他知这正是惊鸿没有责怪他的证据，可他心里那份隐秘的愧疚却让他没办法就这么原谅自己。

惊鸿一笑，“当然是继续修仙了，不然还能怎么办？”

姬狄眶一酸，赶忙借着端起杯的机会低下去，然后又

尤其惊鸿对他的满意更是已经到了妖尽皆知的地步，就算是九黎山上最下等的妖兵，也没有一个不知他们的狐神大人是如何维护她这个唯一的室弟。

惊鸿取一盘灵果放到两人面前的矮桌上，“都过去这么久了，你还在怪我？”

可他这个她上辈付了最多心血培养的侄兼弟，却在她失踪后拿走了本该属于她的位置，而且还一坐上去就不准备再下来。

如果不是他过早的表现他在理族内事务方面的天赋，惊鸿也不会那么快就把自己的工作丢给他，然后自己每天带着羽灵和云祁偷溜去玩。

他的声音有些艰涩，但表情却很是决，看得来是已经下定了决心的。

“停！停！停！”惊鸿哭笑不得地打断他的自我检讨，“姬狄，你是不是族长久了，脑也跟着锈掉了？我是为了什么呕心沥血培养你的？你难已经忘记了？还是说你什么时候见过我留恋那个位置了？”

惊鸿何等聪慧，就算没有了九尾狐狸的预知、知天赋，她也一样能够很快猜到她一手教养来的姬狄此时那复杂的心绪。

惊鸿这才带着姬狄回了她居住的客院。

那么她后来被敌对势力的手暗算，以致不得不与对方同归于尽的事情自然也就不会发生了。

不要说他作为代族长执掌狐族的这些年，就是惊鸿还是姬叡、他还只是她的侄儿兼弟的时候，他也一向都只有被人夸的份儿。

姬狄瞪她一。

姬狄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惊鸿一摊手，“我也不想的，当时我不是没其他办法了嘛。”

惊鸿摇，“自然不会。我连九黎山都不耐烦待，又岂会把自己困死在一个人类的小帮派。”

而现在，惊鸿却这样明明白白表达了对他的不满。

她将姬狄的那杯灵茶推到他面前，示意他先喝缓一缓。

姬狄抬起，“姑姑，我不会把族长的位置还给你的。”

姬狄白玉一般细腻无瑕的俊脸上闪过一抹尴尬的红——他真的，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这么训斥过了。

姬狄伸手指了指惊鸿的脸，“看着不习惯。”

姬狄眸光微暗，“姑姑待我恩重如山，我却......”

端木萱赶忙，“娘知了。”

惊鸿一笑，“看多了自然就习惯了。”

我了。”

姬狄看她一，“你该不是打算一直留在那个叫济云帮的小门派吧？”

她慢悠悠喝一自己杯中的茶，然后才挂着一脸笑意问姬狄，“怎么不说话？”

惊鸿眸一柔，“说什么傻话呢你？我不是都让云祁把族长的信给你了吗？”

惊鸿给自己续了些茶，“你有心事？”

姬狄愤似的拿起一枚淡黄的灵果咬了一，“难我不该怪你？”

姬狄沉默良久才长长叹了气，“以后你打算怎么办？”

他就不信她听不来他到底是什么意思，竟然还敢跟他装傻！

将泡好的灵茶递了一杯给姬狄，惊鸿这才在桌旁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