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医生在付忘言面前坐下，年轻的女人姿态优雅，徐徐开:“你不要有心理负担。你就把我当成你的朋友，这只是我们朋友间的一次最最普通的谈。”

助理将她带在办公室门外，她推门而，这位郑医生正倚靠在办公桌旁摆手机，姿态随意从容。

“平时有什么好呢？”

“我妈妈长得很漂亮，很有才华。她是青陵人，江南乡，说话特别好听。她非常喜卢挚的诗，就连我的名字都取了卢挚的名句。她和我父亲就是因为卢挚的诗才认识的……”

！”

郑医生和顾疏白简单地代了一下付忘言的情况。末了说:“心理障碍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摆脱的，要慢慢来

“从事什么工作？”

她递到边喝了一，温的顺着胃里。渐渐和起来，似乎不再像之前那么冷了。

——

她恐医，完全是发自本能的反应。

“二十二。”

虽然之前有顾疏白安抚她，她也拼命给自己加油打气，心里建设，告诉自己不要害怕，一也就过去了。可当她真正面对这位心理医生时，她还是会不由自主地张。

真好，在最糟糕，最彷徨迷茫的年纪，她遇到了这么好的顾疏白！

但是她没有想到她会见到一个这么年轻的女人。三十岁不到，留一利落练的栗短发，长相甜。她不穿白大褂，而是穿一件宽松的米衣，装束简约。

……

“我从小就和我妈妈生活在一起。她烧菜特别好吃。她特别喜吃她的笋炖。小的时候，她也会教我菜。可惜我不认真学，经常调捣……”

“什么？”男人不解。

两个小时以后，这场漫长的谈话才结束。

“喜这份工作吗？”

“谢谢。”女孩怯怯地伸手接过，手指都在颤抖。

“不用了。”她摇，此刻她一也喝不下东西。

她但笑不语，大踏步走诊室。在心里说——

付忘言有些局促地往一旁的沙发上坐下，双肩包放在两间，下意识去绞包带。

“付小今年几岁？”

听到付忘言的脚步声，年轻的女人轻轻抬，对着她微微一笑，如沐风，“付小是吧？请坐！”

“能跟我说一说你的妈妈吗？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可她还是张。

“喝吧。”郑医生自顾走到饮机旁用一次纸杯接了杯，递给付忘言，说:“天冷，喝杯和一下。”

“我妈妈在我十五岁那年冬天被诊断卵巢癌晚期。最后一个月，她因为忍受不了痛苦，选择楼提早结束自己的生命。我亲看着她下去的，在医院楼，十八层，嗖的一下，瞬间就到底了。我从后跑去拉她，却是连她的衣角都没碰到……”

从最简单的问题逐步。

“我比较无趣，没什么好。”

“在一家杂志社担任文学编辑。”

——

“还行，觉得轻松的。”

付忘言一直以为，她走诊室会见到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他会严肃地坐在椅上，等着她推门去。然后一板一地询问她的病情。

郑医生将她的这个小动作看在里，就像老朋友一般招待她，十分熟稔，“喝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