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不是完人，都有自己的私慾，要面对丑陋并不容易，所以才会忍不住悲伤而哭泣。

接着店长走了去，徐晋知那个人在等他。虽然有些担心汤欣，但那毕竟是她和许晶晶的心结，解铃还须系铃人。于是，他跟了去。

那是他一生中最为珍惜的对象，却在一夕之间被摧毁殆尽，丧失光泽。

那张俊雅面孔浮的悲伤笑意，让徐晋双目瞠大，难以移开视线。

「对不起、对不起……」汤欣的面瞬间崩毁，哭声回盪在这间小小的病房，她用单臂摀住睛，像个错事情的小孩般痛哭。

「我一直在等你来。我不敢说我没有恨，但我也不得不谢你……愿意继续唱下去。」空白一行，汤欣的视线已然模糊，「你愿意成为krystal，完成了我一半的心愿，所以，我已经没那么恨你了。」

事隔多年，直到今天，她才有机会一气宣洩自己心中积压已久的懊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没有想推开你……应该躺在这里的是我……」

他们坐在病房走廊上放置的长椅，陷短暂的沉默。

「所以欣得代替她，完成她的愿望……让欣着那张面，继续唱歌给我听。」

店长又把沟通板转回去，然后帮许晶晶将早已打好的句提取来，亮在平板页面。虽然他用说得更快，但这是许晶晶的心愿，不能假他人之。

那张温雅面容缓缓侧过，浮现一抹哀伤笑靨，顿时让徐晋为之怔愣。

好半晌，徐晋才开：「店长，你现在能跟我说──你究竟想什么了吧？」

后来等汤欣情绪稍微平復，店长提议让许晶晶和汤欣两人独，他告诉汤欣不用刻意动沟通板，许晶晶自然会用球控制。

「……你，真的只把她当作krystal的替？」

这要是让汤欣亲耳听见，该有多伤人？

「晋，我其实一直在犹豫，是不是该让欣停下了。」他顿了顿，叹一气：「幸好，你现了，稍稍弥补了我对欣的残忍和利用。」

短短一句没有声音的语句，却让整间病房犹如时空静止。

「决定的是她，但那也是因为我清楚──她没办法推辞。晋，你知为什么我要把主唱取名为krystal吗？」他虽然是在提问，却没等徐晋回答，逕自回话：「她是晶，是一颗本来该璀璨发亮的晶，如果不是她的光芒，我不会回到这里来。」

徐晋第一次见她这样大哭，握她的手，神沉重地闭上睛。

一个说不话，一个是无话可说。

他的手──是汤欣唯一的支持。他必须静静等着，等她恢復到会对他痛骂脏话，却又愿意让他牵手在老家附近悠间散步的那副模样。

「你总算来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