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晋，我是个杀人犯。」

闻言，徐晋也不地板脏污，在她对面坐下来，「那我应该先给你打个心剂，现在除了你，我也没有谁可以信赖了。」

徐晋一怔，想了想，反驳她：「许晶晶的事不能完全归咎在你上，况且，她还活着。」

汤欣伸右手，握的手缓缓松开，先是迟疑了一下，最后搭在许晶晶的手背上。许晶晶凝视汤欣右手上的疤痕，接着扬起目光，激似的朝她吃力，双氤氳。

松开抿的双，汤欣坐在他正对面的圆形矮凳上，「徐晋，我说过等这趟旅行结束，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

欣，谢谢你。也请原谅我，总是对你如此残忍。

她浅浅一笑，笑中带有使人看不透的沉重，「嗯，徐晋，我现在要跟你坦承的这件事──不论你听完还愿不愿意跟我在一起，我都可以接受。」

「但这件事不要在这里说，你跟我去一个地方吧。」他沉默以对，却是站了，表明现在就能去。

汤欣的眸依旧定。

她拿钥匙，打开锁大门，然后带着徐晋走去。

她的手碰到旁边的人型廓，面上堆一个缅怀浅笑，实则神哀慟。

」

骑了大约一小时的路程，汤欣载他抵达一间三层楼的透天厝外，这里觉无人居住，锈蚀铁门上还贴着自宅售的广告单，但广告单破烂不堪、字跡模糊。

这是她自作主张取的暱称，却从没主动喊给这个人听过──他是唯一照亮她心中暗的一颗小小太。

这里很久没有打扫，其实没有乾净的地方可以坐。她并不在意，一就坐在地板上，但她旁边还有一个人型廓，看起来十分诡异。

「欣，你……」

许晶晶的双目渐渐瞠大，双脣颤抖，却说不半个字。

店长知她不想和许奕帆碰面，所以答应帮忙把人支开，确定好时间，她就独自发去了医院。走病房，她望见许晶晶那双黯淡目光，了一气：「晶晶，我答应你──我能帮这个忙。」

徐晋没跟着她坐下，「这里……是你家？」

当下，徐晋知她指的不是这个。脑中赫然想起他在国二时听见的那则社会新闻──报导是说妻开了数枪，杀了丈夫。

趁徐晋熟睡时，她拨了一通电话给店长，询问有没有空档时间可以安排她去探望许晶晶。之前许晶晶要她回覆的事情，她心中有了确切的答案。

＊＊＊

汤欣回到家后，徐晋已经醒了。他坐在沙发上，神依旧十分疲倦，彷彿连睁开睛都是一件吃力的事情。

「不是妈妈，真正杀了人的──」

是她。

汤欣的表情沉了下来，望着他，目光中透前所未有的决，又隐隐带着害怕不安。

徐晋微微頷首，想起了是有这样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