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光硯笑了一下，站起來撐著桌探過，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悠悠閒閒沒有壓力的大學生活，想什麼就什麼，不想就什麼都不，這對曹光硯來說，不也是沒有體驗過的人生嗎？

“所以……你早上說的，剛剛那個男生真的

，也不曉得另外兩個是有多怕他。

看看蒲一永現在，上學不用多費力，畫畫寫字，偶而幫忙他爺的書法教室，跑外送當放風時間，反正他家也不靠他賺錢，賺多賺少都是他的零用錢，真的不夠跟他老婆伸手就好。

反正也不會住不下，大不了還是讓他爸租曾江的房，再怎麼說到時也得跟她租那個小空位來擺攤。

反正如果都會發生，還不如讓他爸這段時間快樂一點，不用想太多。

“他不知教不教得過來。”應該可以，畢竟學費一直降價也是事實。

這下不只蒲一永在哇了。

“可以啊。”

曹光硯笑了笑，　“而且我爸那邊……我是沒跟他說裁員的事啦。”

“不知他到底在想什麼。真的有人會看嗎？”

喔上次用還是蒲一永把他們的婚紗照電檔傳給他們看，小夥伴嚇飛。

於曹光硯來說不也是嗎？以前只想拿到好成績，想順利畢業，要實習，要進醫院，要當醫生，沒有什麼朋友，家裡的經濟壓力，規劃得清清楚楚的人生其實又有多少的無奈。

這些莫名其妙的人際關係，人情牽扯。為了合群不得不去參與，心底只想逃跑總是不耐煩。

“哈囉，那個，我們可以坐過來這裡嗎？”

“什麼，喔喔你說那個喔。”蒲一永想了一下，好像也是可以。雖然早了好幾年，也不知有沒有人看。

他反正目前也沒什麼正事要，就當打發時間，不也有趣的嗎？

“那你去他那邊直播發呆啊！人家都說你那麼帥了。”曹光硯想想也是好笑。

“隨便，你決定就好。”蒲一永沒什麼意見，曹光硯比他會計劃多了。

聞言他抬頭，是他班上的女同學，隔幾桌還有另外兩個女生興奮地比手畫腳，見蒲一永走了，剩下曹光硯一個人，連忙派一人過來問。

“那也是你先哭。”蒲一永自信得很。

“對耶，怎麼辦。”明明只是在講一些沒營養的話，卻控制不住連裡都帶了點笑意。

過了十二點，曹光硯還想賴的某人趕快發，就是不讓他拖拖拉拉等下又要趕時間。

“不怕我把你賣掉？”

但他也沒要買什麼啦，還沒到這一步，又或是說，在他想到之前，曹光硯早就給他準備好了。

“教不過來你就幫他啊！”

“你說呢？”曹光硯看看他。

“沒人要信我吧！”

“對了，那你那個寫字的頻還要開嗎？”

“明年我還是想把你家買下來。”曹光硯彷彿只是隨說說。

“李燦好像還是要直播了。”蒲一永皺著眉，這次即時旁觀他走這條路，還是覺得，無法理解。

總是怕他騎太快，總是擔心他危險。

沒辦法那兩個可能還以為他們是背著父母偷偷談戀愛，也沒想都住一起了是要怎樣背著父母，也許是小朋友的既定觀念吧！

看她們打打鬧鬧托著自己的餐盤過來，嘴角不由得帶了淺笑。

蒲一永都要被他嚇呆，“哇……”

看他幫自己買好午餐，終於依依不捨地走了，曹光硯邊笑邊拆開包裝袋。

時間真的會改變很多東西。

明明以前他念書的時候，真的好討厭這樣。

可能那個時候，就是把某些東西看得太重了。只想趕快到達目的地，裡總是最比直的那條路，其它的事都覺得是浪費時間，都是一大堆的不得不。

十七八歲，比他老大還小好幾年，就是一群小孩罷了。

“畢竟住習慣了，我很喜歡那邊。”看他還在哇，“你不喜歡嗎？我好想我們的床。”

“喜歡床！”

而且他覺得，到時候大家一起搬過去也沒什麼不好，蒲一永爸媽他們當然不一定要搬，到時候看他們的想法。

Google地圖寫的預計路程費37分鐘，明明還有一個多小時他卻忍不住要他快點動。

這就是蒲一永從沒體驗過的大學生活。

他們佔的本來就是四人座，想必這些小女生也只是好奇，難得看到蒲一永沒有黏他，想過來聊聊，這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你可以跟你爺一起寫，多點宣傳看會不會多一些活動什麼的可以接，學生搞不好也會多一些。”

可能也是這樣才會那麼被蒲一永引，義無反顧闖他的世界，從沒過後悔。

“你只是十八歲又不是寫不好。”

“神經病！”

但真的不用再繞一大圈了，請他爸直接開酒吧，謝謝！

而且曹光硯又不是真的十八歲更不是八歲，到底為什麼要那麼黏人。

18

“想親親你。”蒲一永突然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