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蹙眉。

“你才是最重要的。”他温声回答。

他伸手，轻轻拂去姜梨的泪，：“不要哭了，阿狸。”

“你……你不应该这么，”姜梨哽咽：“无论什么时候，你自己的命最重要。”

“傻姑娘，”他摸了摸她的，笑起来，姜梨不曾见过他如此平静的笑容，仿佛如释重负，卸下了许多东西，他：“你怎么会害死我呢？是你救了我。”

他的声音柔和，在山里响起来，和台上戏的不一样，他并不如何激动，反而温柔的，娓娓的来，就像在说一个故事。又像是看戏之人最后戏最。悲离合都散落在夜里。

姬蘅的睛睁开了，他似乎想动一下，不过全上下都是伤，这么一动，眉就忍不住皱了一下，姜梨：“你别动，想喝我给你拿。”她去拿装满了的壶，坐在地上，让姬蘅的枕着自己的，一喂给他喝。

“我只铁富贵一生注定，又谁知人生数顷刻分明。想当年我也曾撒使，到今朝哪怕我不信前尘。”

姜梨想去看姬蘅是什么神情，然而他却闭上了，再也不能窥见他的内心。他的角微勾，声音里也带着回忆，山野林里，像是以歌声诱惑游人误渊的妖孽，歌尽风月漫天。

姜梨摇：“闻人公当年给你卜卦，我知了以后，一直很害怕自己会害死你。姬蘅，如果我害死你的话，我这辈都不会兴起来，那对我没有任何意义。”

姜梨看着他，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就枕着姜梨的，慢慢的，慢慢的唱起来。

他的嘴被清滋过，重新有了血，只问：“这是哪里？”

“上次我不兴的时候，你给我唱了曲，这次你哭了，我给你唱戏，好不好？”他像是男哄着自己心的小姑娘，无比溺的，温柔的，予取予求的。

，跑到姬蘅边，张的叫他名字：“姬蘅！”

姜梨的目光凝重，这戏，为何听上去如此熟悉，仿佛在哪里听说过似的。记忆里，似乎也有一个人曾经唱过，是个清亮笑的女声，在某一个风沉醉的夜晚，在墙边，在院中，在秋千上，那女声和姬蘅的声音渐渐重合到一起。

姜梨的泪一瞬间就掉了下来。

“一霎时把前情俱已昧尽，参透了酸辛泪衣襟。”

姜梨并非是一个话多的人，如今却一直说着说着，仿佛这样能驱散一些心中的恐惧。姬蘅笑了笑，握住她的手，：“得好，小姑娘。”

“我们走到丛林里来了，我也不知是什么地方，你倒了，我就把你带到了山里。你上带的药全用完了，伤也包扎了一下，你饿不饿，我猎了只兔，烤给你吃吧。”她絮絮叨叨的说。

她的泪，几乎要把人的心尖灼伤，姬蘅：“别哭了，我从前看你，很少泪，最喜笑，现在怎么反倒不喜笑，喜哭鼻。你爹见了，又要怪我哭你。”

他初见姜梨的时候，姜梨的确总是笑，那平静的，温和的，却没有到达底的笑。纵然是笑，也让人觉得她的心里隐藏着什么东西。那时候他恶劣的极想要看到她失态的模样，惊慌也好恐惧也好，剥开她的面。如今她在自己面前无所遮掩，把最脆弱的一面展来，他却开始不忍心疼，宁愿她永远不要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