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听说这个年轻人正是周晓芸说过的凡，再联想到周晓芸此前对铵改试的事情有不满情绪，几次向领导提意见，宋元已经把卸磨杀驴这个词的意思猜了个七七八八，此时只是再向凡求证一下而已。

“你小周虽然也是年轻，脑活，但你还是受我们过去的设计约束太大了，不可能一下想这么多颠覆的想法。”

“哈，果然是狡猾。”宋元笑，他把转向周晓芸，说：“小周，我现在倒有几分相信那几个设计是这个凡提来的了，也只有像他这样鬼鬼的人，才能不拘一格提新设计。

“但刚才我问周阿姨，她说这件事有变故，不知是不是真的。”

凡正准备接过周晓芸的话，编个由把这事搪过去，却发现宋元看向他的目光里颇有一些意。

还有一可能，那就是周晓芸是无辜的，是逸平这个当厂长的吃相难看，用某方式向周晓芸施压，迫她让发明权，则大家的愤怒就将落到逸平以及凡的上。

这倒不是宋元有多八卦，而是卸磨杀驴这个词，现在单位里，任何一个领导都不可能等闲视之的。

“没事，宋院长，刚才我和凡在聊厂里的事情呢。”周晓芸赶打岔，同时向凡递了一个，意思是让凡不要说话。

“不错，不错，后生可畏。”宋元赞，随即又想起了旧事，向凡问：“对了，我刚才听你说什么卸磨杀驴，这是怎么回事，是你周阿姨欺负你了吗？”

为了证明凡的能力，她把凡刚刚跟她说的免修的事情也作为例举来了，全然忘了她此前是批评过凡这行为的。

想到此，凡微微一笑，说：“宋院长，其实我的化工知识，也是周阿姨教的，我提的想法，和周阿姨提的想法，也没啥区别，您说是不是？”

凡不知宋元心里是哪想法，但他刚才的问话，的确是刨了一个坑，不算是啥善意。

他不明就里，本着不放过任何一不稳定因素的心态，这才停下来假装是开玩笑，想问问是怎么回事。

“凡一贯是很聪明的，他是我们省中学生化学竞赛的第一名，这次考也考了全县最分。而且，他刚才还跟我说，北大化学系同意他免修一年级的课程，有老师愿意带他研究课题呢。”周晓芸说。

宋元刚才打了饭是准备端回办公室去吃的，走过这里的时候，听到凡说了一句卸磨杀驴，再看凡脸上也颇有一些气愤之。

他心念一动，换了一副认真的表情，向宋元说：“宋院长，我请周阿姨把铵改的新方案提给我们省化工厅的时候，是希望能用这个方案换取化工厅把我们沧海化厂定为铵改的试厂。

图谋，比如是为了拍厂长的，而故意抬厂长的儿，甚至想帮厂长的儿争取保送名额，则这件事对于周晓芸来说，就是一个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