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焚着清悠得檀木香，陶雨珊坐到她shen边，取来茶壶为自己倒茶。

她抿了口茶，沉默着不说话。

“咳。”程慕清咳嗽一声，将话tou引起，“听说，叶良娣难产了？”

“嗯。”陶雨珊点tou，“本来太子离世的消息，我已叮嘱过gong女不要透lou。耐不住她心中不安，自己到chu1打听。昨儿夜里，她听说太子被伏击，死不见尸后，便开始腹痛。太医来后，说是要生了。这一生，便生到了现在。”

她言语中，皆是疲惫。

“男孩，还是女孩啊？”

“男孩。”陶雨珊说dao，“也好，好歹……太子有后了。”

“那你要过继到自己名下吗？”程慕清打趣dao。

民间，正妻若是无子，可以将妾室的孩子过继到膝下。

陶雨珊摇tou，“我要他作甚？”

程慕清猜到她会这样说，她将shen子向后一仰tou，轻声问，“你伤心吗？”

“伤心吗？”陶雨珊yan中chu现一丝茫然，“生老病死是常态。”她言语冷漠，似乎林砚并不是她的丈夫，而是一个陌生人。

自从chun狩，她失去孩子后，整个人便变得更冷漠了。程慕清在心中能理解她。不被夫君信任，随便一个人的挑拨离间，夫君便想将自己置于死地，任谁都会心灰意冷。

“我查到，婉清是启国的细作。”程慕清dao，“而她，与叶良娣关系甚好。”

陶雨珊yan中闪过一丝诧异，她很快反应过来，“你觉得……这与太子的死有关？”

“若是婉清通过与叶良娣接chu2，了解到太子的行军路线，这就能够解释，为何太子会遭到埋伏。”程慕清dao。

“那你来？”陶雨珊意识到她此次来，并不是来安wei自己的，而是另有目的。

“想见下叶良娣。”

陶雨珊眉tou微微一蹙，但很快便放松了下来，“走吧。”

她一向是行动派，当下便带着她一路来到叶良娣的寝gong。

叶良娣此时正虚弱的喝着汤药。

虽然林砚已经不在人世，但她还有孩子，她必须调理好shen子，才能抚育孩子。

经小gong女通传后，陶雨珊带着程慕清走入寝殿。

殿内充斥着nong1重的药草味，仔细闻的话，还能嗅chu其中参杂着若有似无的血腥味。

叶良娣脸se苍白，满面疲惫，额tou上细碎的tou发粘连在一起，像是一下老了好几岁。她捂着一shen的棉被，虚虚的靠着床。一旁有小gong女举着药碗，喂药。

她大概是真累了，看到两人进来，连话都懒得说。还是一旁的小gong女明白事，引二人入座。

“恭喜良娣喜得麟儿。”程慕清先客气一句。

叶良娣白她一yan，“齐王妃来，就为此事？”

程慕清摇摇tou，“有一件事，迫切的想向你了解……是关于太子的。”

房间内，一片寂静，唯有瓷勺与碗相互碰撞的声音。

“你说。”叶良娣的呼xi明显zhong了几分，她抬手，寝殿内的gong女立即心照不宣的撤退。

直到屋内不再有其他人，程慕清才开口，“你可与外人说过，太子的行军路线？”

“我？”叶良娣忍不住笑了，“怎么可能？直到殿下离开，我才知dao殿下要去收复北境……我哪能得知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