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凝结于他一人上。

“温济之不直接把书函写与我，却是静兄，你说，这是为何？”大将军负手而立，幽幽盯着那烛火，长史忖度一番，近了近才低低：

“静兄，你看这信是谁的意思？”

熟悉的字赫然目！

“你看，下我们有几分胜算？”大将军又陡然换了话锋，长史还在味着他上一句，一时反应慢了，很快回过神：

长史抬首看了看他，索一鼓作气说完：“小人倒觉得太尉所言可行，都督们到底对今上有几分忠心，谁也不敢保证，与其挣个鱼死网破，倒不如先假意低，再作图谋！”

想到这，

生死之事，岂能鼠首两端？！

成去非果真好大的胃，竟妄图不费一兵一卒便想控制局面，真真可笑至极！

书函上分明太尉字迹，两人到底是相识多年的故，皇甫谧明白他背后义，钟山一事，真正的主导者是成去非，温济之也好，韦公也好，朝中那一批年老重臣，不过是成去非拉来借声望的，有几个老在，金浮桥，禁军易权，才能得以顺利完成。

“那是他们知大将军会听大司农的。”

大将军像是想起什么，眉忽现一抹鸷之：“不知静兄私下可曾收乌衣巷书信。”

“大将军切不可被此言迷惑，天在，便是吾等胜算，万万不可回建康！即便要回去，也绝非此刻！”大司农尽掏肺腑，殷殷望着大将军。

好一个“以侯还第，当享富家翁之乐”！他成去非真拿他们当蠢货了！

此语方才是醍醐！大将军险些忘记了荆州许侃！一旦他这边示弱，那么乌衣巷同上游的矛盾便会渐渐显，乌衣巷倘能杀他，有朝一日自然也能动得了他许侃……

大将军瞳孔骤然收，面上随即浮上一丝冷笑，很快扫视完毕，并不急于发表看法，只灼灼注视着皇甫谧：

一席话鞭辟里，正说到大将军心坎，不想长史竟看得这般通透。大将军幽幽叹气：“几个都督是不是也这般想呢？”言毕目伤怀，语调也沉了几分。

“小人有些不当说的，大司农所言固然有理，可小人看，乌衣巷并不一定在乎这天下谁来皇帝，”说着垂了垂目，“小人倘有失言，还望大将军谅。”

如此一说，大将军竟有所动摇，面上不禁有了踟蹰之，长史趁机又鼓舞：“大将军所忧小人知，可那书函里的意思是惟免官耳，成去非既能韬光养晦，大将军又何尝不能暂且委屈？您毕竟是先帝同胞骨，又乃托孤首辅，倘乌衣巷真想赶尽杀绝，那时恐怕也得想想上的许侃了……”

皇甫谧闻言默然行礼而退，那些言又止的话到底是咽了下去。

书函并不长，皇甫谧默默看完，转而递给了大将军。

大将军目转，沉半晌，方缓缓颔首：“静兄所言，我记住了，”说着望了望外，已然夜千帐灯，遂：

“静兄先去歇息，待我好好理一理。”

“不谁坐皇帝，只要能保江左世家基业，他们那些人便会拥护谁，江左诸多世家之所以想要夺您大权，不过是清楚倘若您为天下之主，势必要削弱世家之势，小人猜测，这也是他们忠于先帝的缘由，绝非真心，只是先帝情弱，不会动他们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