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兄长呢？是否也藏着这不能为人所的心酸？那时父亲尚且能有所希冀，兄长毕竟年轻，而如今对面空着的那个位，是属于长公主的，兄长和公主的相敬如宾，来往有度，很长一段时间内他都并不知情，如此，父亲就是长眠于地，亦不能安心……

待他回神，桃符已在书倩怀中咿咿呀呀想要说话，而兄长又变成了兄长。成去远不禁朝去之看了一，去之似乎很有兴致，不时逗逗桃

当日,英随后去给太后请安，母二人闲话一阵，才过渡到正事。他只蜻蜓提了一句，想要在边多加些侍从,心底想的是不过给大夫、议郎、侍从等杂七杂八的称号即可，太后自然明白他心之所系,看透也不破,只好。

说罢心底又起波澜，窸窸窣窣起，扬手示意近侍过来，成去非见状会意，往一侧让了让，只听英：

晚膳并不繁复，只因桃符已大半岁，几上便多了几样适宜稚童的。桃符由娘抱着，透亮漆烟的眸一般潋滟闪光，已能模糊吐“阿母”这样的字。

怀中婴孩神清澈，定定瞧着自己，忽无声咧嘴一笑，小手柔的指甲轻轻划过肤，有那么一瞬的颤栗掠过心，成去非嗅到婴孩上独有的香，忍不住在桃符脸颊轻啄一下，握着那小小的蜷缩着的手掌，久违温情蔓延在心。

享太庙，是人臣极致的梦想，英说的平淡，正舒展着让人伺候着更衣，余光微微一扫，见成去非已跪在了东堂那团光亮，以手掌，良久方：

兄长自然是埋首政务，一直到过了用饭的时辰，才自尚书台归来，众人见他来，才一一依礼座。

成去非对饮向来不着意，饭量亦普通。杳娘随他多年，渐渐也摸索些眉目来：味偏淡，喜鱼和素菜，因此几上除却鲫鱼脑烩豆腐，和烧羊，剩下的全是素菜。

一日，难得成去远有假，安排好禁军事宜，便回府。

“你且先回去吧，朕只顾和你议事，还不曾给太后请安。”

“臣谢今上隆恩。”

这边成去非见礼缓缓而退，刚至那的门槛，英忽又叫住了他：

前朝一番人事安顿，又逢太傅牌位新迁太庙,少不得太常等人前后忙碌,百官参礼,心中到底是艳羡。

别人也挑不病。”

日不觉就漫到了秋，江左是一年甚过一年的寒,冷风刺骨，针一样穿透人心，第一场雪落下来后，秦淮河便上了冻,等天放晴，丝毫不见要化的迹象,反倒更闪着银光，再有雅兴的弟,也不能就着这寒冰夜游了，不过，到了晚上,两岸仍是灯火林立，教坊里声笑语不休，石城从来不缺这份闹。

“桃符，来，伯父抱。”成去非呵了呵手，目光罕有地柔和起来。虞书倩起从娘怀中抱了过来，这才递到成去非怀中。

第85章

成去远静静看着他，仿佛这一刻兄长才是世间凡人，亦有七情六，寻常情，莫名让他动。那些遥远且不怎么愉快的记忆又纷至沓来，长嫂早逝，那个小姑娘也很快夭折，似是追随母亲去了。兄长无始终是父亲心难言的遗憾。

“太傅会葬，其时为殊，许多事仓促，朕同太后已经商量过了，移太傅神位至太庙，过几日，朕便会下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