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仍下得,御上虽一直有人在奋力扫雪，可车辙碾过还是留下了一行行重的痕印。两旁小太监一让路，一偷偷打量着车驾，这几辆车正是尚书台几位尚书的,自乌衣巷大公任尚书令后，尚书台便比以往忙碌了许多,人们几乎天天能见到这些车驾,这么大的雪，天特意给百官放了假的,今日并无朝会。

“瞧你那息！”这个抡起扫帚便冲着他轻敲了一下，“你可知那乌衣巷的大公，别看他贵为尚书令大人,统领整个尚书台，不过我听说，他平日里吃穿用度，跟叫差不多，也不近女，那庙里的和尚都比他日自在！”

，心中便缓缓冒一个清晰念来：他该重新整顿崇文馆了。

顾曙笑：“抢人钱财，犹如杀人父母，尤其他们这些个商人，向来重利远甚他，曙给他们免了下一季的商税，且让他们捐个小官，这回，蒋家带的，蒋家老二，是个经商奇才，依曙看，让蒋家只里的营生太可惜了，日后大可同官家多有往来，两获其利，未尝不是好事。”

另一个本埋扫着，也不抬，笑斥：“扫你的雪吧！”

小太监似乎仍是好奇,蹭蹭凑过来：“我要是那大人，不上朝,就躺被窝里，烘烘的,再吃上一天的味佳肴！何苦来受这个罪！”

“我看你征富商财一事，动作甚快，可谓有奇效。”成去非撩衣而坐，端过茶，饮了几。

两人的谈声渐渐被风雪遮盖，整座殿都笼在这无尽的寒意之下，了无半生气。

“大冷的天,这几位大人倒比咱们还勤快！”待车一过,一个小太监把扫帚倚在怀里，缩拱背的,使劲搓了搓手，又重重呵了几气。

就他三人，倒也不拘束，他三人年纪相仿，尤其顾曙和虞归尘两人算是自幼相熟，外人看他俩个情也颇为相似，温而厉，恭而安，都是君绝佳的注脚，成去非虽同两人截然相反，但有他俩人为左右手，大可以其文简补他酷烈，恰如其分。

案几上还留着琬宁的一方锦帕，星星的墨渍，被她方才那一顿好扯，横七竖八蔓延得到都是。那双研墨捧诗的手，他却还是得让她知，有朝一日，面对他，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

过了司门，便需步行，冷风噎人，雪直往脸上打，成去非披暗红大氅，行走于白雪皑皑中十分醒目。顾曙虞归尘随其后，彼此一路着。

第88章

蒋家的事，成去非亦有耳闻，蒋坤其天赋异禀，行走于大江南北，甚至在边疆之地，同胡人也有贸易往来，短短几年便能聚万贯家财，确是让人惊叹，可阿灰话里打的什么主意，成去非一听便听眉目，阿灰解决问题之，亦浮于表面，他清楚，这是不得已为之，但后的意思，自有暧昧不明，成去非不置可否，只略略了。

“当今最要的问题，莫过于诸类税收，建康这一次的涝灾，西北

听得小太监一愣一愣的，愁眉苦脸叹了一声：“白瞎托生乌衣巷了！”

那边虞归尘波微微一动，似有若无朝他看了一，倒也无话。

好在尚书台意，炭火烧得正旺，近侍们见他几人来了，有条不紊伺候着，待一切妥当，便一一退下，在门外候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