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找到烟雨了？”

阿灰到底是有心，成去非明白他指的是琬宁所抄录的那几本古书，皆为阮氏私藏，不足为外人所知也是常情，便：“我先回家中换衣裳，一吧。”

吓得那婢一阵惊惶，连连赔罪，成去非只微微侧眸，并未留意，继续往前走了，只听阿灰停步在后漫声了句“无碍”。

四儿笑：“婢给姑娘去剪就行了。”

“曙不善骑，不善箭，和武库断然是沾不上半分关系，尚书令大人莫要取笑我了。”顾曙搁笔净手，几人闲话几句便一同了尚书台。

她一时被这喜悦冲击地不能自持，捧着书坐在了石凳上，心底自然是狂不已，手底也微微直颤，又想哭又想笑的，恨不能此刻就跟了顾曙走，压着这兴奋的念，可到底是坐不住，又起了，在园里来回踱着碎步，算着顾曙应是到成去非书房去了，不知是何事，也不知何时才能来。

两人在车中又言及建康底下各河渠疏浚之事，正谈到，不觉到了成府门前，两人下车府遂并肩而行，顾曙鼻间微，下时节，当真是芳草度东风，杨漫漫搅天飞，好似雪，遂掩面轻咳了几声。

“劳烦你过会把芸草香袋替我置于书架间，我想去剪几枝兰瓶。”

位尚书郎自是纳罕，气氛轻松，不由会心一笑。

渴盼的

见四儿奇怪的目光投过来，琬宁也是懵懂，并未意识到自己的无心，遂冲她浅浅一笑，小心翼翼了园，倒跟贼一般，刚月门，便忍不住向成去非书房瞄了一，却不想顾曙正翩然而，迎面朝她走来！

四儿见她端着书，却坐卧不安的样，以为是遇到了疑难，不禁暗想，倘这贺姑娘是男，许也能在朝中有个一官半职……

待过了御，他俩人知成去非要去落日场温习骑之术，便各自上了车，顾曙思想片刻回：“大公，曙见你书房似是多几本以往未有的典籍，可愿借阅？”

正想着，只见琬宁忽疾步朝屋里去了，不多时，见她仍是抱着一本书来，朝自己走来：

婢见两人并肩而来，忙垂首见礼，顾曙已顺着月门，看见那抹熟悉的影正在认真收书，不由怔了怔，飞絮漫天，梦境般丽。这几日晴好，宜晾书，顾曙便略一收了步趁那婢自侧过时，故意轻轻撞了上去。

她喜不自胜，面上微微一红，怎么也藏不住中的笑意了，待福见了礼，开时嗓音都好似变作他人：

“我还是自己来就好。”琬宁腼腆一笑，四儿顿时了然，怕是她想园走走，知她便是如此，想什么，总要拐弯抹角，从不肯直言，那怯意倒比她们这些下人还甚，可，贺姑娘为何拿着本书去剪？

成府他熟悉，成去非自搬来橘园就未再搬走，典籍一并移了来，同那贺姑娘的居不过尺寸之隔。遂快至木叶阁时有意放缓了步，那边蜂腰桥上正下来一名婢女，手中捧着小袋件，逶迤而来。

园里琬宁听见外人语，抬眸正迎上顾曙投来的一瞥，他是有心在等她这一，果真等到，心底便猛然动，随即郑重微微颔首，琬宁本还有丝不解，很快恍然大悟，一颗心突突跃起，再看顾曙已举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