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中却憨笑着，忽探一只手来抓住了他那只手，直往间扣去，温温柔柔地絮叨着：“烟雨，你手怎么这么凉，我给你捂捂，捂捂就不冷了……”

居然还记着这个，成去非冷笑一声：“你是借醉行凶么？仗着我欠你的，在这漫天要价，我不记得我答应过你这个，不肯喝解酒汤，就好好睡一宿。”

说着把汤匙送了过去，琬宁照旧是躲，把脸藏枕，声音也闷在了里：“药苦，我不想喝，我不喝……”

本无比轻佻的一个动作，她却是无辜模样，孩童般的无辜，成去非到她前那柔一团时，瞬间了回来，就势在她云霞一般的脸上拧了一下：

却见成去非只俯首看着琬宁，低笑一声打断了她：“你给姑娘的梨？”

生辰，便从后厨讨来一盏寿酒……”

不到园林，焉知、如许？

倒是琬宁，惺忪着，两颊胭脂般着了几分意，青丝堪堪铺了一枕，手底不觉扯着小衣，极极艳的模样，看得成去非眸一暗，满腹冷矜顿雪消，前人偏偏还不自知，却让他渐渐明白一件事：

琬宁心底一惊，忽被了东西，双手忍不住去推他，胡舞着，成去非很快松开了她，经这番折腾，她额间早沁了层薄汗，细细着，仍是发，撑不住又趴了下去，却碰到榻上，疼得她嘤咛一声，上的骤痛，多少让她清明几分，抬眸看了看成去非，倒是把他认来了，却仍只是怔怔神。

四儿见他今日难得的一脸霁，稍稍放下心来，屈了屈膝，蹑手蹑脚去了。

琬宁脑中清明全无，只冲他笑，成去非见她衣衫不整，实在不像样，忍着心底那躁劲儿，伸手替她笼好，他指尖凉，碰到她，她便是瑟瑟一抖，情不自禁往后躲。

“你果然醉得不轻。”

听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胡话，成去非凝视她片刻，耐心告罄，忽把她从榻上捞起来，自己先噙了一，随即钳住她下颚，不由分说覆上红，轻而易举便撬开了她的贝齿，压着那，迫她咽下他渡过来的解酒汤。

他兀自轻笑一声，先放了解酒汤，一手穿过她颈间，一手把那引枕垫些，几乎是贴着她面低语：“你这是要终朝醉酒还如病么？合该苦依熏笼到天明的。”

成去非轻轻漾着汤匙：“梨后劲大，怨不得她，退下吧。”

她缩了缩，蜷了起来，抱住自己的膝，两只白皙的脚丫轻轻抵在成去非畔，嘴里又开始说胡话：“您答应过我，带我去放河灯，我想去放河灯……”

话里有隐隐的调侃，他气息分明，琬宁只觉面上气袭人，睁了雾沉沉的睛，痴痴看着他，好似在努力辨认着他，红透了的畔颤颤翕动了几下，仿佛有话要说。

“怎么，不认得我了？”成去非见她这般瞧着自己，面上反倒淡下来，“几日不见，阮姑娘成酒鬼了，这会怎么不害臊了？”

四儿得啄米般，随即又摇了起来：“是姑娘见婢饮酒，也想尝尝，姑娘这几日一直恹恹的没神，婢见她难得有兴致，就又讨了梨来，谁知姑娘这般不胜酒力……”

他徐徐起了，拦腰把她往内室的床上抱，扯过夹被，一切安顿好，自己从外室端了烛台，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