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并没有事……”琬宁终究是不善伪饰，闷闷了实情。

外他俩人谈话不断，只听成去非：“炽的事，我已授意沈大人，直接付吏选用吧。”

他语气并不严厉，见她抬眸，中纹漾，堪堪惹人怜，便又：“既有外人在，你说那些，有失礼数，日后再有这般话，只能独对我言，明白了么？”

一句话堵得琬宁不知该如何作答，又不敢细提昨日之事，忽急中生智，顺着他二人方才的话，：

“你可知你失言了？昨日的酒还没醒？”

虞归尘一调琴，一对：“木先生也这程序走么？廷尉署这些职位，倒不是难事。”

成去非随手过一张信笺，落了字：“那便只是想见我，是这个意思么？难得你不记仇，更让我有愧于心。”

众窍，人籁比竹，天籁无形无声，役使从己也。不过，天籁之说，未免过于莫测，”虞归尘似有若无朝琬宁这边看了看，语调一转，低笑，“不若情动——近在咫尺，可可听。”

果不其然，成去非起亲自去送，琬宁透过窗瞧着，心底说不的羡慕，他整个人对着那虞公，从容且随意，完全不似平日的冷淡自持，这世上，总归是知己难求，人心难测，琬宁不无伤地想。

“不，我记得，并没有忘。”琬宁被他勾起那一幕的回忆，不肯撒谎，低声说了。

琬宁，瞬间明白了什么，静静细想他同虞归尘的那番话许久，无端替他发起愁来，才：“您是要绕过大司徒，让大尚书替你安排私人么？”

说罢坐于书案前，一提笔墨，一问：“昨日不是刚见过么？”

她冷不丁提及政事，成去非不禁抬首看了看她，笑：“偷听到了？你对朝廷的选官制度倒熟悉得很，不过，这不是你该过问的事情，不要左顾而言他，说你的事。”

“你想说什么？”成去非察觉她话中有话，搁了笔。

升官必先升品，这个任谁也绕不过去，成去非便把官仓一事细细说了，两人就此谈论半日下去，那对话清清楚楚落耳中，琬宁无法不听，等虞归尘再度信手而弹，一室清音顿起，她才回神，听外跟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猜虞归尘要走了。

本朝选官的基础正是九品中正制。各郡邑设小中正，州则设大中正，小中正品第人才，以呈大中正，经实，再呈司徒，司徒再，然后方可付尚书选用，如今，韦公不在朝，诸多事宜，便经常直接于尚书台置办。

“您不是打算一扫旧弊么？更该持正，不应依仗权重，反倒胡来，落人把柄，御史台倘弹劾您，您要如何反驳？”琬宁说的专注，忧心忡忡看着他，成去非哑然失笑，不知她这半日原是替他想到八百里外

“如今朝廷用人，已无须经司徒，由吏直接选人么？”

成去非亦顺势望了一她，角一勾：“劳烦阮姑娘先为我研墨。”说罢示意她往内室去，琬宁自然知他这是要她避嫌，自己确是有失于礼，脸一红，便挽袖替他研墨去了。

待成去非来，她一颗心又起来，余光见他影近了，正想为方才的话辩解，成去非已开了：

成去非不由一笑：“我不是说过了么？恨我的人日后只会越来越多，不差你一个。你想记仇，就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