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语既，四座皆惊，却又无言以对，不再劝说，恰逢此刻，五行散奉上，众人便只服散准备以济声，任由他二人闹去。

待行酒到去之，人见他不过十三四岁的少年人，嫣然一笑，便抬起纤纤素手注满了酒盏，捧至其前，不料去之只淡淡：“我不胜酒力，恐不能饮。”

一鲜活妖娆的，无须服散，已是秀可餐。众人兀自凝神注视着那几乎要拗断的蛮腰，和那一双□□天之姿的无瑕足，却见天，忽走一人，银般的月光了满，来人并未束发，只任由烟发闪烁着森森的光，手持羯鼓，赤足而来，亲自为胡姬们打着拍。

去之随即一笑，指着前天：“这般布置，只怕嫦娥也要下凡而来，长住顾府了。”

这边去之虽是第一回见此情状，却亦觉平平，声之趣，他实麻木。再看看兄长，亦是冷清模样，一舞既终，只见又换了一众妩媚的女孩过来斟酒。

众人见状，不免纷纷劝起去之，去之只笑对众人：“昭哥哥要杀自家人，同我等有何系呢？”

右前后的荷一朵一朵亮起来，透明，映丝丝。天烟下来，远的也亮了，一池星星灿比天河。

“朝暮乐，”去之轻笑，“好一个朝暮乐，就冲阿灰哥哥此语，昭哥哥，我便破例浮一大白。”

顾曙微微笑：“嫦娥虽居仙，却难避凄凉寂寞，不及你我皆在凡世，可朝暮乐。”

言罢，就听顾昭惯有的慵懒嗓音响起：“拉去砍了吧，没用的东西。”

人一便瑟瑟趴伏于地，哀哀看着去之，泪：“公救我！”

这边月里，渐次上来歌伎，待近些，方看清是顾昭那十六名胡姬，分位两列，皆披璎珞，佛冠，赤脚脐，前那一抹雪痕远甚汉人女，再加之幽蓝双眸，间或一勾，蝶一般魑魅的舞姿，自是众弟切神中捕捉的尤。

他忽又续上方才的事由，当真昂首一饮而尽，顾昭冷嗤一声，此刻浑已燥难耐，腹底火苗窜，手底则撕扯着衣裳，一双桃目却锁在成去非

顾曙目光略一在成去非上辗转一圈，却见他依旧神情莫测，悲喜无状，只得回前这个一一个“哥哥”叫着的少年：“难得寒舍还有让去之惦记的东西，方才我见你举箸踟蹰，想必是不太合胃，稍候定给你上那烤猪。”

一侧成去非顾曙虞归尘三人并未服散，只静静看着两人对峙。

“昭哥哥今日是同我耗上了？”去之面不改，看也不看人，“我说过了，我不胜酒力，谢昭哥哥意。”

正是顾昭，众人便笑：“十六天，原王是昭。”

那人终被架走，顾昭拍了拍手，又一人徐徐而至，仍毕恭毕敬执酒跪在了去之面前。

去之微微一笑：“恐不能勉为其难。”

听得人神情一变，眸中登时爬满惧，颤音再敬，去之仍不理睬，一侧的虞归尘委婉：“但啜饮一罢。”

见这第二个人要因此丧命，虞归尘皱眉：“去之，昭是因醉酒加之行散，神志恍惚，你也恍惚了么？”

不想去之却朝顾曙问：“阿灰哥哥，听闻贵府有烤猪异常味，是用人喂养而成，为何迟迟不上，是舍不得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