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又淡淡一笑：“可惜我不曾见过那位大公是何等人，不得上琬宁。”

“怎么，你跟他提及此事了？他知你的世了？”烟雨不免吃惊，琬宁默然颔首，很快：“但他不知我今日来寻你，我不敢让他知，因他说过，他家中不养闲人，成府的规矩又大，所以，烟雨，我只能先拜托顾公照料你。”

“好，”烟雨目带矜怜，心底微微叹了气，“我们去碧落轩。”

说着竟又凄凄哭来，心惘然得很，即便是和烟雨重逢的喜悦也冲淡不掉这层如雾的哀绪，它缠累于心，不肯散去。烟雨忙把她揽在怀中，柔声细语抚着：“他会喜你的，会的，肯定会的……”

她往日的习惯终是没变，有任何事，都喜与烟雨分享，如今更甚往日，仿佛自己得了稀世珍宝，舍不得让人看，又想让人看。

想到这，烟雨忽浑一个激灵，扶着琬宁双肩问：“我听闻，他诛杀了大将军，你可知阮家的罪名便是大将军网罗织造的？”

不知过了多久，烟雨忽推开了她：“时辰晚了，你得回去，日后我想见你，自会求那顾公想办法，他既有善心替你我隐瞒，便自不会相欺，不过下，你必须得回去。”

一席话说得琬宁悲恸难忍，只默默在烟雨怀中。

烟雨了，大公他，我一也看不透他，他离我太远了，烟雨……”

钟山一事后，烟雨佐酒陪客间，便听那些官宦人家私议朝政，关于阮家当初的案，亦听些蛛丝迹，此刻联想到成去非，莫名心一振。

烟雨一怔，随即醒悟过来：“今日顾府在碧落轩设宴会客，原是如此。”

见琬宁面有愧，烟雨十分心疼不忍，遂搂了她：“我能再活着见你，已是上天的恩德，哪里还敢再多奢望？顾公待我有再造之恩，我就是侍奉他一辈，也难以偿清，我留在顾府很好，琬宁你不要担心我，你既留在成府，就应想法让那大公帮阮家翻案，还阮家清誉，倘是能成，你我便再无遗憾了！”

嘴上虽如此说着，面上却也是忧心模样，琬宁她长大了，便要经这一关，那位乌衣巷的大公，光是钟山一事便在坊间沸沸扬扬传了许久，烟雨自有所耳闻，见惯了自家儒雅的公，也见识了外那些肮脏的纨绔人家，那么，乌衣巷的大公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她实在难以想象。

琬宁面上一黯，缓缓摇首：“他不会答应……”

“琬宁，”烟雨神中多了几分希冀，“你留在成府，许是天意，成家大公既能杀大将军，想必也是极厉害的人，你难没想过也许阮家的事，在他手里，能够沉冤得雪？”

等烟雨征询的目光透过来，琬宁又害羞地避开了，低声：“我想让烟雨看看大公，你不是说不知他是何等人么？”

两人下了蜂腰桥,便能听到那边隐约的丝竹声顺风飘而来，琬宁侧耳细辩，不由放慢了脚步，只觉十分悦耳,想昔者瓠鼓瑟而沉鱼听，伯牙鼓

琬宁羞赧：“他此刻应还在顾府。”

第章

“我本求他带我来，好能趁势见你，不过临末未能成行，”琬宁波微微一动，面颊红，扯了扯烟雨的胳膊，“烟雨，你想见见他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