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留把柄给阮姑娘，”他端详着这顺的小楷，面上终一分霁，“可阮姑娘倒是一堆把柄在我手上。”

看她红着脸痴痴傻傻的模样，成去非漫不经心应了声，他正一心两用着，语气不觉带了敷衍的味，琬宁，神情寥落，在他跟前她早已渐渐学着如何察言观，一时竟没了绪。

纵我不往，宁不嗣音？

四儿一番侍下来，给琬宁扮成了儒生模样,清俊得很,琬宁一回着男装，亦觉新奇,却红脸问四儿：“我会不会很丑呀……”

哪有忘记时令节日的时候？

她不敢瞧他，只抿浅笑：“可我不是君。”

琬宁低首看看自己，也忍不住抿着儿笑了，等偏想了想，那笑意又不觉散了,遂走到案几前，把那一刀纸裁作两片,一片恭谨写了祖父名讳，一片踯躅着如何下笔,默想一阵，认真写了几个字，一一叠放好,置于袖间，抬脚来了。

“今日是中元节，我带你去放河灯。人背信则名不达，”话到这里有了停顿，他早一说着一悄然踱至书案旁，顺手一掀，就看见了那一行字，低低笑了一声，琬宁这才瞧见他已发觉，面上自然起来，见他竟又来拿于手中，想上前阻止，又觉十分难为情，只听成去非仍继续方才未了的话：

这番举动已落成去非中，便有心逗她一句：“君慎独，暗室而不欺，你在什么？”

几日下来，琬宁心绪渐平，伤亦有好转，此刻习了半日字，有些倦怠，遂搁笔怔神看着那天上月，许久，方又提了笔，写下一行昳丽小楷：

琬宁正惆怅他山盟虽在，自己却锦书难托，此刻是想起答应自己的事了么？一时不免又忐忑又喜，等他来，才想起案几上那一行字，只得手忙脚拿书掩住了。

“你备车，我要去趟青溪。”成去非一吩咐，一朝木叶阁去了。

“我在外等你。”

却见成去非似乎仍在踟蹰，更是纳罕，也不敢多问，只：“大公有什么需要小人的吗？”

说的成去非一怔，原她也是能伶俐应对人的，多少有那么丝活泼的意味，实在难得。她正是好年华，这样才显得那份生机，成去非便：

“你发什么呆？”成去非见她不知又神游到哪里去了,略表不满，琬宁一羞，默默了，只见四儿捧着一衣裳来,成去非便：

也不等她说话，兀自走到她跟前来，只轻轻一托她下颚：“我看看伤好的如何了？”

第118章

外月光皎皎，因刚落过雨，空气中不似白日里那般燥，风得人惬意。成去非回就见她这般模样朝自己走来，等她近了，略一打量，他自己认蹬上，对琬宁：“你坐车里。”说罢

成去非瞥她一：“我正也想探探风俗，刚来时让四儿去准备河灯了，你要换衣裳么？”

“这多新鲜啊,姑娘生的好,穿什么都好看！”四儿说罢捂嘴窃笑，暗叹亏大公想的来,不过哪里有这样的书生呢？

笔端殷殷，刚一落笔，就见四儿端着梅汤来，小声冲她：“大公来了。”

琬宁终是觉得这个动作太不自在，细声了句：“好了，”怕他还要持看，忙叉开话，“您真要带我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