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席话说得云淡风轻，两人面面相觑，却很快稳下来，朱向：“大人此言，某不得不辩，大人为何提审我二人，我二人实在不知，纵然尚书令大人在，某也问一句，如今廷尉署审案程序，可还遵循本朝律法？”

“尚书令大人！这是段文昌诬陷！”张涉翻来覆去就这两句，成去非面上平静：“还没定罪，你用不着声嘶力竭的，段文昌只是哑了，人没死，你也用不着担心死无对证。”

这两人往上站定，只见那着斗篷的人，脱帽解结，登时一张熟悉的脸来！

第128章

还不问话我两人！”

“这是诬陷！诬陷！”

“你不瞎，也认识字，供词上说得一清二楚，朱向，”成去非忽顿了顿，格外平静地看着他，一动怒的意思也没有，“廷尉署自然有一百让你说真话的法，不过我并不想用，你祖父尚清谈，是当朝名士，我便送你一句老的话：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这案最初就是段文昌自己报上去的,说是看仓门的闵明月给盗了，如今又扯到我二人上，偏不提他

看他竟还能沉得住气，并不慌张，从容反驳，郑重不由瞧了瞧成去非，不知接下来他要如何相问。

不光他两人，就是郑重也看得怔住，成去非竟亲自来审案了！

吴冷西自然明白他要说什么，不想和他多费，直接让郑重把段文昌的供词送了下去，这两人心底皆一沉，先由朱向接了，翻看半晌，额间终冷汗密布，面上渐无血，看完颤着手又递给了张涉，张涉早见他神情不对，满腹狐疑垂首看了，不多时，亦变了脸，随即吼：

成去非漠然看着他：“公堂会审，你叫什么？”

“圣上谕，特命尚书令大人会同廷尉署一并审理官仓失窃一案，今日为何提两位来，两位想必也清楚，我先丑话说前，二位大人最好如实来，否则，不要怪廷尉署失礼。”

想到这，朱张二人似有所领悟，这才回神，方才那句话是打成去非嘴里说来的，两人情不自禁碰了碰目光，果不其然，吴冷西开：

“我没那么多闲情和你们耗，这个案，既是我亲审，你们该知个中轻重，你二人守城北仓这几年，了多少回，自己还记得清么？”

不过这几人脑中转的都飞快，廷尉署审案，纵然他成去非是台阁的长官，却断无随意亲临会审的先例！除非他有今上的旨意！

朱向反应快，立刻察觉成去非这问话路数有诈，只：“尚书令此言，下官不明白，尚书令问下官了多少回，是指何事？尚书令如此问话，下官怕是无从回答。”

朱向听得轰得一下麻了半边，成去非有意提及祖父,不乏告诫之意,知在言辞上的厮杀,莫说是他二人，怕是一屋加一起，也不是成去非的对手，心事自然纷纭，一时却仍拿不定主意,认不认这个罪,以成去非的都铁定饶不了他们，可到底也不肯上来就服松,便死撑：

“他不，不是你说了算。”后忽传来冷冷淡淡的声音，两人循声转，只见一人着鸦连帽斗篷，遮了大半张脸，后跟着的正是一白面书生人，怕就是吴冷西了。

说罢朝郑重那边看了看，见他正襟危坐，自己说一句，他便认真记一句，于是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