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这个……”说完只觉脸，便轻咬了帕一角，不再往下说，四儿回眸看她这副模样，哑然失笑，“姑娘就不想给大公生儿育女吗？您别总这么害羞，大公今夜要是说留下来，您可千万不能往外赶，您得应下来。”

成去非看了一饭菜，指着对琬宁：“坐下吃吧，别凉了。”琬宁从未同他一起用过饭，自然拘束，等他举箸，才敢端起了碗，小扒拉着稻米饭，却觉得难以下咽，成去非瞟她几，敲了下几沿：“吃个饭，你也这般难为情，日后我倒不敢来你这了。”

一听成去非要来，四儿忙往那内室床上又收拾一番，把先前琬宁取下的荷等重新挂了，金猊里亦添了香，最后把她枕边书撤掉，又退后不住打量，琬宁看她忙活得，似是明白什么，扭：

一室灯火，纷纷投映在他上，琬宁默默看他，蓦然想起烟雨，她以往的鞋都是烟雨亲手，试新鞋时，也要这样走几圈，烟雨会反复询问：“舒服么？是大，是小？”那话当时听得寻常，就像素日里亦喜问她：“琬宁吃饱了么？今日穿这件冷么？”算来，这世间怕是最牵扯人心的，反倒是这最平淡无奇的家常用语了？那书里再多的锦绣文章，先哲隽语，都抵不过这样的话，是贴着人肺腑说的，稳稳妥妥沁到日复一日的寻常日里，让人只有在失去的时候，才能想起它的好来。

“鞋呢？”

“你何时也给我双鞋？”成去非坐回榻上，不经意。

一语未了，就听见后脚步声，四儿匆忙给她揩了几下，两人回见礼，听那轻应一声，四儿如临大赦，自觉退了去。

琬宁见他似是不悦，忙替他夹了菜，心想这大约该是她的，成去非伸手挡了挡：“你不用我。”

忽想起一事，回首问：“贺姑娘会鞋吗？”

正说着，门外已将晚饭送到，婢将托盘放到几上，摆放好，向琬宁行礼：“请大公和姑娘用饭，待用好了，婢再过来收拾。”

四儿见状忙拉过她让她净手，语气不觉有些急促：“大公怕是上来，姑娘，婢得退下了，您……”

真是让人难堪的举动，琬宁幽幽望他一，随意吃了半晌，便搁了筷，成去非不多时也用完，朝外唤了一声，便来两人，一人收拾着案几，一人端着青盐让他二人漱，好一阵忙活，等人都退下，成去非便起往榻上一坐，问：

琬宁微窘，摇了摇，杳娘看了一四儿：“这丫手就巧，四儿，你来教姑娘吧，姑娘聪慧，学起来怕也不难。”说完这才抬脚去了。

琬宁心底烦，掩面：“你再打趣我，我日后不要理你了……”

琬宁这才想起还有这一事，忙把那聚云履拿来，蹲下来准备替他换上，成去非由着她，半晌却等不好了，便轻推了她一把：“你怎么这般蠢笨呢？衣裳不会脱，鞋不会穿，就只会读书写大字了么？夫说的四不勤五谷不分，就是你这类人吧？”说着弯腰提鞋，抬便瞧见她羞红的一张脸，忽想到她这人，不是在脸红，就是在泪，也算是少见，遂直起腰，走了几步，杳娘到底是贴心，她来的鞋总是正正好，穿着十分适意。

琬宁立在他侧，犹犹豫豫的：“我了，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