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嘴角提了提，手朝上一個手勢，正經，「我可以賣給千波。」

安然不會釀酒，但夏嵐會。

「這血都要乾了，妳怎麼也不替牠包紮。」宋千波從她手上接過兔，憐憫的順了順兔，「哎呀，可憐的小傢伙。」

安然手腳功夫比夏嵐好上一些，所以在上山採藥這種體力活全由安然包辦，一人力一人技術，兩人也合作默契了。

這兔已經幾乎昏厥過去，安然抱起牠，餵牠喝過溪，這才將牠帶回去。

剛過午時，安然便回到?紜宮，她將一大籃的草藥放到藥房去，轉來時正好碰到從廚房來的宋千波。兩人打了面照，安然笑，「千波，你來得正好，省得我再去尋你。」

安然說，「怎麼給我送禮了？莫不是...」

兩人對視一陣，各自了然一笑。

安然沉默不語。

乾涸，牠一條拖著，看著十分吃力。

宋千波看了她一，兩人一前一後的進到屋裡。安然立在房間一側，宋千波在給小兔上藥，又喂了一點藥進去，處理完後這才和安然說話。

安然也不清楚，「我看牠不似尋常動，這才將牠帶回?紜宮。千波，你剛才替牠包紮，沒看甚麼不尋常嗎？」

平時兩人替宋千波幹苦力活便罷，這賺錢的事又是夏嵐下山去，宋千波這財有錢的要命卻也吝嗇的要命，兩人在他上討不到甚麼好處，安然只能用這種方式挖他的錢。

「不過，若是牠真能從東面山頭來到北面這邊，也不會是甚麼尋常生了。」

隔天上午夏嵐從山下回來，去?紜宮放完藥草，便來青雲軒找安然，安然見她提前歸來自是歡喜，她昨天尋來的蛇還擱在廳堂尚未處理，這不，夏嵐回來得正好。

安然也不推拖，欣然收下了，「多謝，我會妥善收好的。」

夏嵐不可思議的看向她，「妳撿這蛇甚麼用？」

宋千波看了布窩一，無奈攤手，「牠那般虛弱，氣息都快難上一了，妳說，我還能探個甚麼來？」

青雲軒的後院有個地窖，夏嵐將自己私釀的酒都藏在這裡，宋千波平日不會過來這處走動，她也不怕被搜刮走。兩人從地窖來後，夏嵐才想起正事，她從腰間的掛袋上取下一枚環環相扣的白玉給安然，安然接過後拿在手裡了，質地柔溫潤，是塊玉，只是被成了平安扣。

夏嵐打住她，「欸，妳可別瞎想，我還是有點自知之明的，我這癩蛤蟆吃不起妳這塊天鵝。這東西也是我在山下撿到的便宜，我自己收了一塊，這塊多的就放妳這了。」

安然回去把布袋拿來給夏嵐，夏嵐掂了掂重量，未看先猜，「唔，有點沉...這甚麼好東西？我來看看。」

宋千波問她，「妳今早不是往北面的山頭去嘛，怎麼山下那幫打獵的越線了？嘶...可也不對，這北面山路崎嶇難走，馬不好使，北面也極少有動沒。這兔...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夏嵐看她的神更不可思議了，「妳又不擅喝酒，釀什麼藥酒？」

安然搖搖頭，「你別胡說，牠還沒死呢，只是暈過去了。」

安然解釋，「我遇到牠的時候，牠傷上的血就已經乾了。」

下午安然回到青雲軒，她在?紜宮也幫不上宋千波甚麼忙，?紜宮裡全是妖怪，多半是受了傷的，有的傷養好了也養情的不肯走，便留下來幫忙照料其他傷患，安然自覺自己和他們不同種，也無甚話題，便也不去自討沒趣。

「瞧妳眉開笑的，又偷偷從山裡撿了甚麼寶貝回來？」夏嵐一風塵僕僕，飯都沒來得及吃上一，本想著午時到了，腳程快些也許能趕上青雲軒的午膳，結果人剛到，就看到安然將空了的碗筷收拾下去，飯桌上乾乾淨淨的。

宋千波沒問她有甚麼事，他一來就看見安然手上抱著一個東西，走近一看這才不得了，他驚呼一聲，「哎喲，妳甚麼時候吃起兔了？我怎麼不曉得？」

一打開布袋，倒兩顆圓滾滾的蛇，她手上著兩顆蛇，其餘的還在布袋裡。

安然答，「釀藥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