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个不是血钳，是持针。这是细组织镊，大平镊，小平镊。这是蚊式钳，这是尖蚊式钳。这是锯齿剪刀，弧形斜剪刀，直形斜剪刀，这是大弯，中弯，小弯……

“我能说不行吗？”

“我……”

光主教低沉。越想越觉得这提议可行，看向格雷特，大笑一声：

“这是什么东西？”

“您就说行不行吧……”格雷特偷笑。光主教一掌拍在他肩上：

“嗷——别打啊，打坏了没人动手开刀了啊！”

格雷特及时住骑士肩膀。他仰起，对光主教灿烂一笑，语气笃定：

神殿有钱啊！

光主教轻轻。确实，光他认识的，因为旧伤遗憾退休的等级战士，就有十来位之多——

“这个呢？”

“血钳。”

“圆刀片。这是弯形刀片，三角刀片，大中小各都要……”

安全为零。

腰杆啊！

“反正我是不想教泉神殿的……”

打土豪，分手术刀啊！不要跟有钱人客气！

至于自然之神的教会，咳，这个神启者的份是假的，躲着走都来不及。

对了，蚊式钳、尖蚊式钳、细组织镊和血钳比较小，铁匠的手糙，最好找首饰匠打造。”

“手术刀的刀柄。”

约摸一顿饭工夫之后，光主教看着一大张纸上，画的满满当当、标注密密麻麻的各手术械，惊讶地瞪大了睛。

骑士看看纸上的图样，再看看自己手腕伤，渐渐低。他脸上神变幻不定，一时明亮，一时黯淡，最后，终于攥住了拳。

格雷特一直注意着他的神。这样纠结、游移、最后终于下定决心的样，他前世见了无数次：

“这些还不够？”格雷特信心满满。“主教大人，战神神殿的信徒里，有很多战士吧？有多少是旧伤治不好的？我不认识，您总认识吧？”

“臭小！教一下我们怎么治，你就打算白赚一刀啊？”

光主教张结。格雷特叹了气：“这只是当前急需的，要把所有家什都齐，还早着呢……”

那些手拮据的家，在决定是否砸锅卖铁、是否倾家产，拼一拼治愈的可能时，总是这样，在急诊室，在付费窗，在大厅里反复徘徊。

“一两句话说不清楚。”他期盼地看向光主教，“要不先回家去，我画来给您看？”

哪一次手术，械护士推过来的小车上，没有琳琅满目几十样械，简直开不了台。

“主教大人，这些械，能麻烦您一么？——完以后，我带骑士到神殿来，完成这场治疗。这些图，和整个治疗的过程，我也可以详细写来——”

“这、这么多？！”

“就光这些？”

“这些战士，有钱的不少吧？您猜，如果他们知旧伤能治好，可以重新上战场，他们愿意为神殿什么？——别的神殿治不了，只有战神神殿能治哦！”

光主教的眉慢慢松开。他故意摇：

吃俭用一件件攒，这不，神殿主动开了——

“怎么画了两个一样的！”

那时候他不了太多。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一天几十上百个患者，其中总有几个经济困难的。可这一次，他终于，可以一。

“这个？”

“你是说，只有战神神殿？”光主教动容。格雷特一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