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顿了顿，他问：“大伴，朕与建州议和，你怎么看？”

曹谨行并不在意当年那件事，他只说：“过会儿东厂和锦衣卫就来一起收埋赈济，不用麻烦你二人。”

这里自古就讲人离开，也要整齐面，活下来的人都在废墟里刨尸，想着把自己亲人的至少给凑齐。

话正说着，李承芳领着人就已赶到。他将牙牌双手递到曹谨行手里，垂首：“曹公，承芳到了，我还领了几个大夫来。”

不等曹谨行说什么，突然皇帝的近侍宦官候在门外求见。他面难，说是宣武门北街新火药局复震走，死伤无数。

皇帝听了轻笑来，自顾自：“大伴，那日朕痛骂杨嗣昌，没想到这么快就同意讲款，你是不是也觉得朕不可理喻？这才过了短短几月！剿匪频频失败，朕本看不到希望，若再不安抚好建州，大明终有一日要断在朕手上，朕绝不能亡国之君！”

李圆儿还记得上次自己对曹谨行的失礼，有些不好意思：“掌印，好几年没见着您了，您过得如何？”

曹谨行垂首称是，准备退下起草旨意。这差事本不必他，文书房的一群内侍都是文书起草相关事宜。但只要皇帝吩咐了，就必须是他亲自去。

这时候他听到有人叫他宗主，回一看，是个年轻内侍和女。

等曹谨行领人赶到时，目所见皆是看不完的尸。这些尸大多都被炸得肢不全，衣也早已化为齑粉，只剩断肢与躯。火药局周边尽数房屋皆被炸毁，焦糊味、火药味和血腥味在空气中互相织。

邓希昭拱手：“托宗主大恩，差事办得还不错，没给您丢脸。经厂的书目错漏缺有很多，小的已一一校对多。鸽房的鸽也被圆儿喂得很好，个个膘壮。”

后属下受不住吐来，曹谨行听着人群里的哭喊声，解下腰间牙牌对随侍的内侍命令：“拿我的牌，去把东厂和锦衣卫都喊来一起收埋，我想不到竟能死这么多人。”

曹谨行挑起眉，想到那时他们二人的狎被皇帝搜来要严惩时，自己求情给放了。

下面去，好好会百姓是怎么过的日！永远不准给朕回京！”

邓希昭听这话又是无奈偷偷瞪李圆儿一，叫她别没分寸。李圆儿这人，心直快，谁对她好过，她就对谁好，说话大大咧咧。

曹谨行，：“好。那东厂和锦衣卫分为四队，各从四角开始收敛，死者与伤者皆记录名姓，行赈济救治。”

皇帝晃了晃，脱力直接栽下去，幸亏曹谨行及时搀扶住，这才没叫皇帝摔倒。

邓希昭恭敬回：“我们也是知万岁叫您来赈灾，就想过来看看有没有能帮您之，毕竟您对我们的恩情，着实无以为报。”

曹谨行轻笑：“想起来了。你二人在经厂和鸽房差事得如何？”

此时皇帝终于显疲累，他虚虚指着曹谨行：“大伴，朕还是托你去看看，带些银去，都好好收埋了。”

曹谨行作一揖，“万岁您自有裁决，家国大事老岂能多嘴。”

“小的邓希昭，她是小的娘李圆儿，宗主对我们可还有印象？”

曹谨行只说还好，又问他们怎么到这里，若是无事还是快快离开。

“等等，大伴！”皇帝几步追上他，曹谨行再弯腰垂首，：“万岁还有何吩咐？”

曹谨行疑惑：“你们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