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景望早就应该离开了，留下一是为了观测她的情况，二是为了提醒一而再再而三踩过界的清嘉：我知你现在很难受很狼狈，如果你不想再重复今天，就谨言慎行不要再说不应该说的话，不应该的事情。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全上下没有难看的地方，不介意这个。清嘉翻了个，反讽说，只要你不觉得我是在勾引你就行了。

俞景望低着，直视清嘉，冷笑说：你也会不好意思吗？他直起，坐回原位，我是医生，见过或者解剖过的人多不计数，对人可以保持客观。刚才只是为了救你，你不用想太多。

俞景望坐在她床侧的单人椅上，长叠，凉声：不要装了。你知你清醒的时候，睫会一直颤吗？

清嘉手背抵在额上，故意拖腔迈气：知了，医生夫，你走吧，我要起来换衣服了。

俞景望离开。经过空寂的客厅，指针滴答走动，他抬看了悬挂的钟表，三半，还可以休息三小时。

他依然不会为所谓的付任何代价。

回到房间，关上门，面对一室黑暗，俞景望不自觉地停顿了一刻。

清嘉知到床铺的凹陷，是俞景望俯下，单手撑在她的脸侧：你对面肌的控制能力这么弱，以后怎么演戏？

可是辨别丑是人的基本能力。

清嘉照旧装死。她是用这一招术应对李韵的。

俞景望想起了在医院他与清嘉说的话，不作改动，莫名地调换了次序。

然而，见过无数血腥场景，俞景望第一次反自己优良到过目不忘的记忆力。

但是俞景望显然比李韵难以对付，他站起，走近清嘉：你的发是的，上是沐浴，不起来，是等着我给你换衣服是吗？

清嘉对他的判断准确无误。他意志力极定，且不屑于说冠冕堂皇之言语。他作为医生，理清嘉的情况，从始至终，没有对她产生任何绮思妄念。

清嘉是对暧昧很的人，俞景望尽在靠近她，可是连着的三个问题，冷淡而从容，毫无暧昧旖旎，反而饱嘲讽之意。

锐的听觉告诉清嘉，房间里还存在着另一个人，他翻了一页书，她于是决定不睁开睛了。

洗澡。

清嘉实在是难受，蜷缩在被里，像是夏天落蜂里被黏住的蚂蚁，又很痛，早知昨天不喝那么多了。可是俞景望在场，她总不能掀开。

俞景望像是行走的源，清嘉度上升，避无可避，睁开：我是醒了。只是不想看到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