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僵抬，生命中最后看见的，是远隐约一个纤瘦的少女廓。

火把逐一亮，最先来的果然是李校尉那张长着密胡须的黑脸，看见她先是想笑，接着立刻扭喊：“谁那儿还剩着伤药，快拿些过来！”

上，凭一双脚走过来的。

库支的主帅并没有派全的人往这边来，不是谨慎，而是驻扎晋江城外的邱老将军已经带兵猛攻了！

人在注意力度集中或张的时候往往意识不到的疼痛，猛地松懈下来立刻撑不住了。吃痛之余叶央想了想，应该是和小炮仗分别之前受的伤，那时候有一次爆炸离她特别近，还炸了一个较大营帐的支，里面木屑棉絮一阵纷飞。

叶央的睛亮晶晶的，膨胀的

光是刚才的复仇还不够，她要的更多。

“趴下！”李校尉心领神会，在她旁又言提醒。

在林的边缘果然有几个麻袋半掩在地里，就像秋收时了一半的萝卜。照小炮仗现在的速度，只要库支不派骑兵追来便能在他们跑过的时候燃火药！

“再快！”叶央也跟着喊了一声。

小炮仗和另外几个人早领教过新武的威力，知怎么回事，二话不说立刻抱俯卧在地。而后的库支军尚摸不着脑，打的将领睁睁地看着一支燃烧的利箭携风而至，那火苗险些熄灭，却在落地后地晃动一下恢复光芒，照亮了地上那几个不曾被留意到的普通麻袋。

“李校尉？”叶央心中一喜，冲着那群人挥了挥手。

“我就说刚刚跑的时候有走不动呢……”叶央的脸因失血而苍白，勉地咧开嘴角笑了笑，“包扎好就没事了。”因为耳朵里还有嗡嗡的杂音，影响听力，她说话时声音很大。

叶央想到这里立刻扭望向众人撤退的路线。说小炮仗他们七个也该回来了。

箭上绑着浸了足足火油的布条，此时正被燃搭在弓上。叶央看着李校尉有条有理的安排，突然开：“让我来罢。”

不过他的后还跟着不少库支人，个个提着刀咬牙切齿，一副死也要追击的架势。

沉心静气，叶央接过长弓，将燃烧的一支箭架在上面，等待神策军的人尽数归队后发致命一击。她的侧脸镇定决断，眉长鬓，角带着三分傲气，嘴抿起勾成了一副神气毅的模样，任凭所制的弓弦将未护的手割一血痕，将弓弦拉得绷。

“您看，来路上我们把剩余的火药都埋了，只消发一支火箭，便能再给库支一个教训！”李校尉说的眉飞舞，凶恶的五官舒畅很多，冲小炮仗大喊，“你给老快！”

微弱的火光映衬下，叶央右小外侧许是被爆炸时迸溅的锋利割破了，血了一片，在地上形成一串濡的脚印。

“砰——轰！”

对了，小炮仗呢？

随意把伤捆了两匝，叶央已经觉到那地方的血量明显小了许多，于是把伤药省下留着给旁人。正在这时，远远有一队人向林中跑来，她目力过人，定睛一看，打那个鲜血糊了半边脸的，不是小炮仗又是谁？

李校尉知统帅在担心什么，言：“放心，老李在来路上埋了东西，只要了库支大营，就能帮他们平安得返。”说完递上去伤药布条，让她自己包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