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能逃得你的手掌心？”栎容对杨牧抬了抬眉。

“薛灿知你我是朋友。”栎容蹙起眉，“他不是落井下石的小人。”

杨牧想吼几声，嘴半张又咽了下去，这会他也不想和一个快要死的人争执。就由着关悬镜扯几句瞎话罢了。

发掩住了关悬镜的脸，自己这副样,该是很可笑吧。关悬镜不去看栎容，下声音：“薛灿让你来见我最后一面？成王败寇，这一次，是我输得一败涂地。”

“傻栎容。”关悬镜悲愤闭目，“从这里杀到鹰都…沿路几十座城池，凭千余人就能杀去？坊间传闻，紫金府这些年送去无数乌金给朝廷，乌石矿本支撑不了多久。栎容，你知姜国是怎么亡的么？姜人善战英勇，就是弹尽粮绝才破的城。没有乌金，没有粮草，只靠这些空有血的姜国人，怎么复国？你跟着薛灿，只有一个死字。”

栎容伸手捋起关悬镜的发，伤手的血落在栎容的衣袖上，栎容抬看去，“你受伤了。”

“我喜薛灿。”栎容神坦直白，“他是薛灿，还是姜未，都是我喜的那个人。是生是死，痛快活过就够了。我也没有九族可以诛，连累不了旁人。”

“又没

“这倒是。”杨牧嘀咕了声，乖乖上去解开铁链，“你要不老实，可就是我杀你，我可不想在栎面前杀人。”

关悬镜停住挣扎，铁链声嘎然止住，只剩滴坠地的声响。

杨牧闪矫健的影，他后面还跟着一人,那人…关悬镜黑眸凝住，脑中一片恍惚——“栎容…”

“啊？”杨牧锤了下脑门，“栎，这人鬼的很，解开铁链，他跑了怎么办？”

都看不穿，你活该落得这般田地。

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关悬镜止住动作，他猜,薛灿一定是决定杀了自己,来的会是杨牧,还是谢君桓…又或者，是薛灿亲自动手…

——“谋逆大罪，是要诛九族的！栎容，你这样都肯嫁给他，你不怕死么？”关悬镜心痛低吼，手背青爆。

关悬镜笑了声，“我差忘了，他是你夫君。你当然是站在他那边的。姜未…栎容，你早就知他是姜国皇裔。我对你几次试探，你都替他遮掩过去…怪不得你也不要求彻查你爹失踪的案…因为你知，我要是再查下去，薛灿姜人的份就会慢慢浮现…栎容，他是姜人，九华坡他藏匿千人…密谋复国。”关悬镜挣扎着铁链想靠近栎容。

——“栎容...”关悬镜低喊，“你真傻。情字害人，你怎么能为了喜一个人，就可以陪着他走一条不归路。”

关悬镜跌落在地，伤手蹭上石，咙里痛喊了声，眉宇揪在了一。

“杨牧。”栎容喊，“去，把关少卿的铁链解开。”

栎容一藕缎裙，腰间扣着致的乌金代钩,发髻斜白玉簪，面如凝脂不然纤尘。她缓缓走近被捆绑住的关悬镜，中溢痛惜之。

“将死之人，伤不伤又算什么。”关悬镜撇过脸，“如果薛灿是让你来看看我现在这副样，你还是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