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儿不会离开你。”辛婉着泪，“绝不会离开侯爷。”

——“保证？”薛少安仰天叹，“你拿什么去保证？就靠千余人？就想匡复姜国？婉儿总和我说你是个有本事的人，婉儿觉得好，我把府里家业由你继承便是，你是婉儿唯一的亲人，我拿你当亲生儿也无所谓。但你如今要祸害到婉儿上…薛灿，你忘了当年婉儿是怎么救下你们？婉儿对你们有再生之恩，你怎么能害了她！”

“侯爷…”

薛少安死死攥住辛婉的袖，浑浊的瞳孔盯着她的脸，“复国…灿儿藏了千余人在九华坡…一千多姜人啊…你我知情不报，大周律法，死十次百次都不够，不光是我们，还有我们的女儿，府里上上下下那么多人…一个都活不成…疯了，你们一定是疯了。”

“婉儿…”薛少安呜咽着,“我什么都可以不要，没了乌金和家业也无所谓，我只要你,只要你啊。”

紫金府的侯爷刹那间变作一个无助可怜的孩般，依偎着辛婉哀声呜咽。栎容茫然看向薛灿,薛灿府多年，他知薛少安什么都不在乎，唯一在意的就是夫人，只要夫人兴,想什么就什么，带回姜人，献金朝廷…薛少安都默许所有，但唯独这次，薛少安太害怕会连累辛婉，复国谋逆大罪，真的…是会死人的。

“就算我死,也想你能好好活着，你怎么能搭着自己的命给薛灿放手一搏？要是败了…就是死无葬之地，婉儿，我怎么舍得看你去死…”

第90章酒一壶

初不是这么说的…”薛少安哆嗦着发紫的，“你心系家人，我睁一只闭一只也就应了你去…你带回…带回姜虔的儿，这也没什么…当是我外生下的孩，也能安好留在府里…有儿有女，也是桩好事吧。怎么…复国？婉儿…这是谋逆大罪，是要灭族的，灭族的啊…婉儿，你是疯了么？”

“不会死的，都不会死的…”辛婉竭力想安抚激动的夫君,薛少安急促的着气,咙里发刺耳的剧烈咳声,颜嬷赶拿来蘸了冰片的帕,辛婉扯过轻捂夫君的鼻，一只手抚摸着他瘦削的脊背，中不住，“侯爷,不会有事的。灿儿一切都筹备的妥妥当当,没有人会死。”

栎容憋忍不住，膝盖朝前挪了几步，看了辛婉，耿直：“夫人也想复国的，是不是？”

——“是我对不起侯爷…”辛婉哽咽发声，“但事已至此，已经没了退路，只求灿儿放手一搏…”

薛灿跪向薛少安，对他叩首，“薛灿有罪，在湘南谋划复国大业，我可以对侯爷保证，定将竭尽所能完成大业，不会连累紫金府，不会害了您和夫人。”

“放手一搏？”薛少安凄厉笑着，“赌上紫金府百年基业，还有这么多人的命？给他放手一搏？婉儿，我十几岁就被大夫说活不长，能活到今天已经是心满意足，我是不怕死的，可你呢，婉儿，你是紫金府的侯夫人，是我最最心的女人，就算我死，也想你能好好活着，你怎么能搭着自己的命给薛灿放手一搏？要是败了…就是死无葬之地，婉儿，我怎么舍得看你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