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先生这番话这个比方,于傅清溪而言，好似心里连敲了一百零八下大钟,一声连着一声的。叫她连惭愧都忘了,满脑里涌来许多似乎早就知的事儿,很需要找个清静地方呆着好好想一想。

不知过了多久，傅清溪才回过神来，中光华已非之前恹恹的样了，那老先生早不知去哪儿了，只老伯坐在边上一脸笑意瞧着她。傅清溪正向着之前老先生声音来郑重施了一礼，又别过了老伯，才快步下山去了。

如此七个，无一例外，从上下来，最后都停在那一个地方了。

就听叮的一声，不知哪里动了什么，那小铁球就从几上了一个下来，砸在地上噹的一声，往前了一阵便停了。傅清溪也没瞧什么样来，在那里发愣。

傅清溪还没来得及动手，边上老伯手脚甚快，一溜烟把那小铁球捡走了。

第158章松绑

了，布置时候此需要一待客的茶奁，这里都知我们的大概喜好，便选了这样一。这一又如何来的？又同泥同竹同木料相关了……还有制作它们的人，还有需要这茶奁的我们，还有这张桌，这个地方，还有叫这个地方成了如今这个模样的人事……”

傅清溪这下有些发愣了，老伯与老先生相日久，彼此知心晓意，没等那位发话，他这里又把这个小球也捡了。

老先生问：“在你看来，停在此当是偶然的吧……你先将这个捡到一边，再看。”

那老伯正好端了茶来，想是听见了，把茶盘往桌上一放，一脸瞧闹的样儿往边上一站，一言不发。

傅清溪面上神情变化，气息也沉了起来，老先生接着：“再往上追，一件件问去，可追至天地之初……那中间随意哪一变动了，这个茶奁今日今时都不会在这里。反过来说，这茶奁今日今时在此这一象，已经包了天地之初至今的多少因缘转，这里哪有虚哪有假哪有不真？你却不信这些能算。”

叮，又下来一个，还停在那里了……

傅清溪立在那里心里不知该想些什么好，就听得老先生的声音：“世上哪有什么偶然之事？你当它是偶然，不过是因你未曾通晓其背后的因果合力罢了。所知愈少，认作偶然突发之事便愈多。你既已知人皆心念自缚，却不敢破这个念么？！”

就如方才老先生所举的例,茶奁放在桌上这一象，就已经蕴了多少古往今来的信息变,实在算来，哪一象又不是如此？

往自己院里走时,路上就忍不住想起了之前柳彦姝信上的话。——这喜哪个不喜哪个，是自己能主的么？她说的是兰吉儿喜男人不喜女人，也不是他自己可以主的事情。可如今细想来,世上的人喜好什么不喜好什么，果然又有多少是能够“自主”的呢？

不待傅清溪说话，老先生忽然问：“你看几上那几个铁滴溜，若落下来，会停在这地上何？”

又听得叮的一声，又一个落了下来，一两，还落在之前那个小球停住的地方了。

傅清溪转脸往边上看，一边的几上有一个半个竹筒样的盛，里放着一排乌黑的圆球，想必是铁的，所以才叫铁滴溜。这东西落下来谁知会到哪里去，傅清溪也不老先生瞧不瞧得见，只顾自己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