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什么时候，他们后的空地上被波穿着墨旗袍的阿姨们占据。

萧凌心中也是一团麻，几番的情绪都扯在了一块，像是打翻了的调味瓶，甜的咸的苦的麻的都混一起了，不清滋味。

曲循环了几遍，为首的一个阿姨走过来，对着他们：姑娘，方便吗？能不能帮我们录个视频？

什么是耙耳朵？走一会儿，萧凌像是想起什么，问。

突然来了这么一曲，萧凌的气儿也消了，她把烟灭了，对他说：还走不走了。

再看时，她脸冷着，不带表情，还是往常的那副不近人情的样，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萧凌没声，余青把话接过来，说：我来吧。

余青接过话，笑着应付这些场面，回答：没在一起，我单相思呢。

她有些疼，也不知是冒还没好呢，还是老病又犯了，或者是其他些有的没的。

哦呦小伙加加油，这么好看的姑娘，可得抓了。

就怕看不上我呢。

两人都没再说话，各顾各的烟，各顾各的冷静。

她觉得自己话重了些，情绪没揽住，一脑的全来了。

萧凌着烟，就站在边上看着。看她们这年纪，估计也要有六七十了。这岁数，能找个相同的好的聚在一起，其实也好的。

情不是依靠着神内耗，何况，耗到最后，对双方都没收益。

萧凌这一声，让余青立从人堆里，伸手把她的手握住，像是先前的揣自己兜里，说：来了。

他这话也不知说给谁听的，可怜倒会装的。

一曲录完，几个阿姨凑一块的去看那四方的手机屏，还有几个凑不上去的，就把余青跟萧凌围着，闲唠着家常，一开就是劲爆话题：你们俩对象呢？还是都结婚了啊？瞧瞧，这金童玉女的，多般。

萧凌没见过这场面，一时间哑，反驳的话在嘴里，又吞了下去。

刚刚的坏情绪被这么一搅，得七零八碎的。

她里有些，手指一抹，就过去了。

镜对上，大娘们一个两个的容光焕发的，气神都提起来了。

这些大娘穿着统一，打扮的枝招展，材匀称，颇有气质。像是哪个老年歌舞团的，到了晚上，过来一块儿的排练演习。

余青知萧凌误会了，却没解释。

余青攥了攥她的手，回她：川渝那边的方言，耙耳朵，怕老婆。

还是个耙耳朵。他们后，大娘们的笑声传过来，不一会儿，广场舞的背景音也传过来，杂在夜里。

萧凌在意的不是德安帮不帮至衡的这个问题，而是余青这一提，有那么一瞬，更像是把他跟至衡绑在了一起，界限这么一分，门板一隔，连着外人来算计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