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把王府规矩都写了下来，卿卿看罢，说白了就是要学会揣测王爷的脾气，如果实在揣测不得，就尽量躲开。

卿卿：“得王爷恩赏，我如今在这里照看草。”

潘命令她去把衣服一一换上给自己看，看完则赞不绝——“我就知，不加妆扮都能成天仙的人，这穿个稍微像样的衣服，还怎么让人挪开！”

卿卿被安排在王府偏苑的一间旧屋里，屋里件虽旧，但在卿卿看来是素雅别致。

卿卿向她行礼，华伶抬首，“是你？”

华伶扶着，倚在上。

晋王将家事都给潘，潘也算是王府的家了。晋王脾气乖戾，而潘却与人和善，这才留住了王府下人们的人心。

她一下得了两新衣，这比她在战俘营收到的所有礼都要贵重。

两个侍女从窗外瞧见她，卿卿和她们冷漠地对视一，便走开了。

比起战俘营，这里环境好多了。

卿卿不解，晋王是被派来监查行修建的，但他给隶们带上脚镣，又隔三差五给营中安排其他重活，像是分明在拉慢度。

卿卿见一旁没别人，便上前去见华伶。

“其实人救我更多次的，卿卿不

卿卿冷笑，原来自己的同胞都已不把他们当人来看待。

涩，她才不信好人有好报。战俘营里的又有几个曾是十恶不赦之人？她八岁来到这个地方，当年幼童，何曾过错事？她自有记忆起，每月初一都会同母亲沐佛斋戒，为家中亲眷，为瑞安城祈福，但到来，命运这般对她。

晋王不是之人，但若园里的杂草多了，他就会动怒。照顾草比战俘营的那些劳力活有趣的多，卿卿其实很享受，但怕被人知她这一微小的喜悦，告诉晋王又惹他不悦，她表面上装得很平静。

华伶模样虚弱，和她上一次相见的明艳截然不同。

一个侍女又：“谁叫他们是隶？想逃跑的牲会有什么好下场？”

晋王府的下人多是汉人，包括这两个侍女，是汉人的音，汉人的面孔，甚至上还带着前朝人的习惯。

潘握住她的手：“你既然叫我一声潘，就当我是你亲罢。只不过我人在后院，不能常照顾到你。”

佟伯最终还是被拷上脚镣，蓝蓝也没能逃脱的掉。

“上一次你救我一命，我还没谢过呢。”

☆、勾魂女

卿卿被夸得有些羞赧，洁白的面上浮起红。

九月初，她在修剪枯草时远远看见了华伶，她比上次在猎场见面清瘦了许多，过一阵，她和旁的女人争执了起来，华伶动怒扇了那女一掌，那女跑开，影渐渐不见。

直到有一天卿卿无意听两个奉茶侍女在茶室谈到，说是前些天有个隶意图逃跑，被晋王当场鞭笞亡，给他们加脚镣，是为了叫他们彻底死掉逃跑的心。

卿卿从郑永那里得知潘曾有个妹妹，在自己这么大的年纪落溺死，潘那之后神志不清了一段时间，之后便对女孩儿们格外照顾。

潘原先是晋王母亲边的侍女，照看晋王长大，潘的未婚夫在战场上为护晋王而死，之后便信了佛，发誓终不嫁。

卿卿闻言，不敢置信，究竟是何等大错，竟值得被鞭笞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