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林松打断了对过去的回忆，，“今年也就罢了，横竖都已经送完了，找补也没什么意思。”这个当老了家的老人显然对衙门一很熟悉，“当年不得已，签了拿什么不可转卖的文书，还真当我没法了不成？”

“说吧，怎么送过去的就剩了这么东西！”他摸索着从怀里摸一个瓷白的瓶，倒一药来，就着已经变凉的茶吞了下去。他一手从林瑜那个娃娃手里挣来的产业，这才过去短短三年，每年该有产他还能不知情？还没老昏呢！

林治赶上前奉承：“儿哪里敢，要是没有爹当机立断，现今哪来儿这般金尊玉贵的日。”又，“那边不过一个小崽，能吃多少用多少？我这堂叔的是替他存着呢，谁能说不是来？族长想得也太多了些。”

林松着气，听他掰扯息的大儿，又想踹他一脚，只是踹不动。一双枯地手往太师椅的扶手上一拍，怒：“没你大哥，我们怎么还能叫官宦之家？打使费是要，万万不能俭省！”他一双睛仄仄地瞄了地上的小儿，又，“怎么，你还不服不成？”

林治从地上爬起来重新跪好，只低着：“家里实在是难，多的那些个丫鬟小厮媳妇婆，族长衙门那边的好使费，大哥那任满三年见着要打，更是大。”

林松转念一想，可不是么？那边不过一个父母都没了的小崽，还能正经闹起来不成？张家？张家再好，那也是外家，不得林族里的内事。当年要不是京城那一支横一脚，他早得了全的财产了。

可不是没法了，当年那文书一式四份，两家各一份，京城那家还有衙门都留着一份，还能有什么办法。林治想着，要不然他也不会这般努力的苛扣，毕竟扣下来的都是自己的，等那小崽成年了，那些个生金的铺田地都是要换的，

林松冷笑一声，：“打量我年纪大不事，就好骗了？”他上前一脚踹过去，到底年纪大了，没了以前的那力气，林治只顺着他的力，往边上一歪，他也没注意，，“必是又吃酒赌钱去了，早说了八百回，赌是败家的本，我们林家书香百年士族，怎么能烂赌之人！”

林治笑嘻嘻地拍拍袍脚起了，：“儿才多大，怎么比得父亲见多识广？”

都得了也未可知。如今这么早就撕破脸，有什么好！

林治也不说自己在外吃酒赌钱了多少，要不然非让自家这老父给打断不可，只说年成不好。

还书香士族呢，要不是算计着小辈的家产能有现在正经士族一般的好日？林治心里不屑。当初为了死活考不上士的举人大哥捐官，百般的算计人家财产的时候怎么不说书香了？如今倒正经白扯起来，看不起他了。要是没他在家打庶务，自己这好爹好大哥能有现在的舒坦日过？

这时候他倒不想自己平日里只着和人吃酒玩乐，哪里真过生意来？

想着，他踢踢跪在前的小儿，：“起来吧。”又嗤笑，“你这还金尊玉贵，没见识的东西，京城那一家才叫真正的金尊玉贵呢！”他生的早，那时候袭了侯爵的那一支还没分宗，幼时也被母亲带着府拜过年，才知了什么叫侯府门第，那才是真正的金咽玉，尊贵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