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知县一听，也不等他说下去，嗤笑：“如今举人何其多，也能起知县来了？”他自己正经的两榜士，如今也不过着知县上熬着罢，如何看得起林滂这歪门邪的。

“可不是他。”蒋县丞腰更弯了一些，，“虽说是分宗去了，但这到底不好看，您看……”

“此等丧天良的人家还留他们格外逍遥不成？”田知县收了状纸，即可遣人就要拿人去。

田知县抚了抚短须，思忖，这族里了杀人夺财的大事，面上是不大好过得去。不过，这到底分宗了，京城林家是不是关心还两说。

“老爷何其英明，那个小小的举人又有什么脸面可言呢。”蒋县丞自悔不该说什么举人知县，戳了田知县的肺，岂有好？忙忙地，“不过这林族有一项不一样，他家过一任侯爵，如今那一家虽分了宗，到底看着他家的面上吧？”

“只怕是灭了。”田知县仔细看过手里的状纸，上面条理分明地叙述了三年前因着大儿的赌债，林家谁人找的她，一共与了多少银钱，前给了多少，事成后又给了多少。然后她了怎样伤天害理的事，如今大儿因此亡故，已得报应云云。下面有个鲜红的手指印，是白氏的，边上是写状纸的秀才名字。

蒋县丞忙：“这样的一个糊涂人有什么要，可偏偏她拉扯了林家、张家，老爷您且听我一言。”便将三年前那一桩财货纠纷细细地说与田知县听。

下过人命官司？”琢磨一下时间，正是自己来此地上任之前，便，“此等恶毒妇人还留着作甚？”说着，便要使人押了下去细细拷问。

蒋县丞年纪大了，在上使了劲，就在自己家乡姑苏这边辗转任着这芝麻小官，对于乡里乡外的事情倒是门清。他原也不大在意这案怎么判，不过是想着林松一家倒是识趣，如今还他们些许香火情。

这田知县秉为人不敢说十分刚直，也有九分，若是落在他手里，少不得死伤放。若是能在林族里自己解决，许是能挣得全家

田知县听了，讶：“听着那白氏在金陵过得好好的，怎的竟回了金陵，还自己上衙门首？”如今三年都已经过去了，若真是良心受不得谴责也不至于等到现在。想着他问，“怕是另有隐情罢？”

田知县听见这么一声，顿了一下，心里盘算一回，：“可是圣上隆恩，格外多袭了一代爵。后无爵可袭却从科举晋，得了探之位，如今正着兰台寺大夫的那位？”

“正是如此。”蒋县丞将手里的状纸递与田知县看，，“她原是来寻自己大儿的，不知怎的，竟在那林松一家的长随上看到了她给大儿的荷包。悄悄地打听了，才知她大儿已经叫他家给死了，自觉再无倚靠，才来报的官，叫那一家赔命。”

蒋县丞忙拦了：“老爷有所不知，这林家原是本地望族，只是先林之去后，族里便拿不什么中用的。如今那一家倒有一个举人知县着门脸。”

“可不是，当时只林家小儿命苦，怎知里竟还有这样的曲折呢？”蒋县丞叹息。

田知县看了，因叹：“果真报应。”又想这秀才倒是写得好状纸，兼之字迹文秀，倒可见上一见，这是后话。

便：“那你说的张家，又是个什么样的境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