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瑜提笔，饱蘸墨，在宣纸上写下宗族二字。随即，又着写下皇族、家天下几个字。无论是父亲还是母亲的死亡，都脱不开这七个字，他想。

对一般人而言，那样的结果也的确足够让人满意。那拉氏虽然犹在，但是因为卷了太的风波之中，势力大减。当年直接打死了林瑜父亲的人更是一家都被发去了宁古塔，不意外这辈都回不来。而那个多闲事却没有相应的能力，反而临阵脱逃的懦弱书生也获得了再也无法科举仕的结果。这对在这个时代往往举一族之力才能供这么一个的读书人来说，简直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惩罚。

没什么比得到后再失去，更让人糟心的了。

都是拿一个替罪羔羊来，一方面不伤了族里的‘面’，另一方面受害者那边也能糊过去。

贾也是男孩一般诗书教导着长大的，因着父亲贾代善喜，更是亲自带着手相传的学了好些外的事了肚里，是以林如海有事从不瞒她。她乍一听林如海这么说，竟一时愣住了。好久，方缓缓地吐气，拉着自家夫婿坐了，：“论理说，这不是我该说的话。只是，在本朝，孟德只怕比公瑾要好些。”

一个看似很完的结局。

林瑜从来都不喜这个时代，现在这里本来就是无奈之下的选择，甚至于如果可以选的话，他本并不想要这样补偿。但是，就像是之前说的，他父母缘浅。可以说那短短的三年，林父与林母的关是他两世少有的亮。

打死了人，却连一个像样的惩罚都没有。就像是当年林母之死，林瑜敢确信，即使当初他第一时间就将这件事发作来。一个是三岁还不知前途却抱着金砖的幼童，一个是已经有了个举人功名的读书人，族里会如何选择他再清楚不过。

“算不得烦心。”林如海挥挥手，贾便会意地叫丫鬟都下去，带人走尽了，这才与自己的结发妻，“我原想着瑜哥儿是公瑾，哪知，竟是孟德。”

“可是，当年又有谁真正是因为我父亲的死而付代价的呢？”林瑜挲着手里的印鉴，在无人的外书房轻声。抛开后面的一系列发展，单看这件事本，林瑜只看到了无可诉的受害者，以及在权势的保护下的特权阶级。

若非了林瑜这个变数，只怕他一家早就已经死绝了，哪里还能有后来的以血还血以命抵命？即便如此，林瑜养了三年的血虫也是冒了风险的，否则姑苏地界向来算是太平，他又何必明里暗里的培养忠心的侍卫。

林如海不意自家夫人竟说了这番话，细细一品，方无奈地摇笑：“还是夫人解得切。”他拿过茶壶来，亲与她倒了一碗茶，，“原是君与士大夫共治天下，如今君视臣如草芥。”,臣自然视君如仇寇。这最后一句，夫妻两个相视一，茶碗一碰，自在不言中。

如今，林松一家已经死绝了，林氏宗族也被他治得少了许多蝇营

却说林瑜回了自家，多年的疑问虽得到了解答，只是心中实在怅然。

那个人也是个命苦的，当年她仍旧被抬了那个纨绔的后院。随着纨绔一家被抄家放，自然是随着仆役一同被发卖，如今也已不知飘零到何方了。即便不是如此，林瑜也不至于找一个同属于受害者的弱女麻烦。

不叫外的冷意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