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熬好驱寒养生的汤药，手脚麻利的女也已帮若黛穿好了衣服，正替她放下发拭。这时玄池自己还穿着衣呢，几缕发贴着玉般的脸，只看着都觉得冷。向来跟仙人也似的师尊亲自看顾一个女，素衍过意不去，接过药碗喂她，让玄池有空去更衣。

素衍手忙脚从柜里翻许久未用的黄纸裁成条，玄池拿过去，即刻咬破大拇指，用血画了一收魂安魄符贴在她额前。又一指在她眉心，默念一段镇魂咒，方才令她安定下来。

别的人私底下常争论三位皇哪个更好看，依她看，哪一个都比不上这通仙气的国师。传说国师大人是天人降世，也只得天人才拥有这般神圣而俊的模样吧？

但能救下方若黛，他还是殊为庆幸，不说本来就认识，就算是个陌生人，能救人一命也是好事。况且她长得那么好看，年纪轻轻的，死了多可惜啊。

“方小，你醒了？你别误会，

素衍毕竟才十四五岁，量气力未长足，他将方若黛放到榻上，几乎快要累趴下了，再也没力照看她。

“这里不用你了，你先回去忙自己的事去吧。”他声音泠泠然如晶玉相击，带着不可违抗的压迫，女脑一清回过神来，不敢质疑，诚惶诚恐地退下了。

玄池沐浴后换了件黑灰单衣，发披在后任其自然风。他一门，过来帮忙的女睛都看直了，甚至忘记了自己在何，正在什么。

以自己的血镇压邪祟收束魂灵是很耗损元气的，玄池见方若黛无事，细细代了素衍一些事，自去打坐休憩。

方若黛不仅质弱，命格也极轻，容易招鬼神侵，御河里气重，她此番落，竟然又中了招。他起先大意未曾察觉，现在她看似平稳，魂识已经开始涣散，再晚一会儿连他也救不回来。

玄池走到若黛边看了看她的情况，忽然变了脸。

“小长，醒醒。”她以手肘半撑起，推了推素衍，少年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睁开，便看到咫尺之隔若黛白惨惨的脸。

他们提前来的，并未知会一声，本应在此侍奉的人不知跑哪偷懒去了。玄池无奈，只好让素衍去隔天枢院找个女来帮若黛换衣服，自己动手生火盆，为她抓药煎药。

素衍赶起来站开。守着守着居然就在人家姑娘旁边睡着了，希望她不要觉得唐突才好。

人遭难。”

“谁有事没事赶路都在演算啊……”无意间又被教训不上了，素衍忍不住嘀咕，“就算能算到，我不识，还不是于事无补。”

“怎么了师尊？”素衍看方若黛呼平顺，神态安详，并无异样。

若黛醒时，素衍正守在床榻边，撑着腮打盹儿。认边人是素衍，有一瞬间她以为自己再度重生，再一看这屋里布置陈设全然是陌生的，方知是得救了。

“去给我找张符纸来。”玄池皱眉，见素衍还呆立着不动，呵斥，“不想她死就快！”

玄池大多数时间都在上清，只有重大庆典需要他亲自主持祭祀，或为国运占卜祈福时才会山，为方便行事，皇帝便在里天枢院旁辟了一专为他建了个府邸，赐名琼华馆。天枢院是常驻皇的伎术官住宿，玄池的弟或者上清其他门人时也是住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