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垂下睑不敢看她，喃喃低语：“对不起，我没有选择，今生我欠舒桃的太多了。不带你来，他就要打散舒桃的魂魄，至于欠你的，我下辈再还你。”

“原来……这就是你

他这话什么意思？若黛瞪大，不敢相信这是从望月嘴里说来的。

“回哪去？都到这里了，你忘了你答应要帮我的么？”望月的语气冷冰冰的，像换了一个人，和他求她帮忙时完全不一样了。

望月忽然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攥得的，不容她挣脱。

这里森森的，又是夜里，即便不是一个人，若黛也情不自禁到畏惧，“我们还是回去吧？”

“很好，你果然不负所托，把她给我，你要的我自然会让你带走。”

若黛心里砰砰直，终于慌张起来，前这个人让她于本能的害怕。

是他，无愔！

“我已经如约把人带来了，你答应我的呢？”望月没理她，仰对着空寂的大殿喊。

望月也不回地往里走，龙首峰这么大，若黛不认识路，又不敢独自在山中夜行，没办法只得跟上。

那人的声音让若黛觉得耳熟，她一定在哪里听过。他扬起对着她笑了，风帽向后落，一张异常妖艳的脸暴在月之下。月光照得他的肤近乎透明，额上繁复的纹印令他显得比以前更加妖异。

“你好呀小姑娘，我们又见面了。”他语气很温和地同她打招呼，就像上次在东海见面时一样。外表这样丽的人，可他那时所作所为却是禽兽行径，而今也没什么两样。

尤其那些佛像，白天看上去或许还是面带微笑慈眉善目，夜下却怎么看怎么诡异，让人不寒而栗。

他闭了闭，一狠心，将她向无愔推了去，无愔也同时将陶罐抛，一场人质的换瞬间完成。

“把舒桃还给我！”望月愤怒地盯着那只陶罐。

“望月？不要把我给他……”若黛乞求地看看望月，摇着。

“我不是鬼也不是人，我是妖。”他动作优雅地将手中罐朝她晃了晃，“这个才是鬼，那只痴情的小狐狸就是要拿你换它呢，你看你的地位还不如一只孤魂野鬼，啧啧。”

“你要救的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跟着望月了大殿，若黛好奇地左顾右盼。

那人手中托着一只小小的陶罐，还很随意地掂了两下，若黛觉到望月抓着她的五指在发抖，似乎对他这个动作十分张。

“望月，你什么？放开我！”他抓得她很疼，若黛吓了一。

“不对，你不是无愔吧？玄池不是说过你已经死了么？你现在到底是人是鬼？”她惊呼。

他说他一个朋友遇到了危险，现在只有他才能帮那个人，否则对方便要万劫不复。若黛和他一起去，只要从旁协助，帮一小忙就好，她便来了。

少顷大殿中响起一阵飘渺的笑声，一黑影在月光中显现来。那是个材颀长的男人，披着一件宽大的黑斗篷，几乎与暗夜为一，风帽将他的脸严严实实遮住，看不见面目。

这里面看起来跟外面仿佛两个世界，不但没有她想象中的杂草，大殿中的金漆佛像甚至保存得十分完好，连佛座上的璎珞莲也没怎么损坏。门窗上的纸早已风化掉，月光明晃晃地照来，地上的砖都清晰得可以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