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茹本在一旁看着,看着两个小女孩给姚太太磕——连带着自己也受了。又看姚太太给她们安排住,本来姚太太想让她们住在宝茹房里给宝茹守夜，但宝茹是抵死不从的。姚太太只得放弃，再看看两个小的才七八岁，

“如意,小吉祥,你们两个找两旧衣裳给她们！”宝茹的旧衣裳更多，只是大多都给人了，七八岁时的衣服哪里还有,只能让两个丫找一找了。又吩咐廖婆：“你去装布料的箱里拿几块尺来,给这两个丫再各一新的，其余的就只能等家里衣服的时候再说了。”

件事，她一直觉得这里有很不合理的地方，有人能自卖自，也有人能被父母卖了。那这两者起冲突的时候怎么办，譬如有的继母要卖了丈夫女儿，这女儿若是想着你反正容不下我，我自卖自还能攒些私房，然后自卖自了——这可以吗？这不是有矛盾了么。

姚太太看两个女孩也没一好衣服,上穿的还好些,应是白嫂置办的，只不过料差些。包袱里的那件却实在不能了,补丁撂着补丁,若真让这两个穿成这般也忒不面。

说是买丫鬟比买件要麻烦，其实也没麻烦到哪里去，等到姚太太给白嫂称十两银，两个女孩就给姚太太和宝茹磕了两个，这就算是成了。

两个小女孩到宝茹家时还带了个小包袱——这也是白嫂厚了，不然这小丫鬟买卖去哪里还会有行李。不过包袱里也没什么值钱什,只一换洗的布衣裳,几绳和木梳之类的。白嫂到底不是慈善的,虽然会让那些孩吃的好些，但这是为了让价钱些罢了，至于衣服却没必要特意打理了,只不过是净就可以了。

最让宝茹觉得畸形的是良家妇女竟然远不如风尘女价，虽然宝茹觉得买卖人都是不好的，她只是觉得这其中隐的社会现状很败坏罢了。若是一个黄闺女三十多两可以买来，她若在院呆些时日，有人赎，那么立刻价十倍不止。

第56章计划跑商

这样的差距就罢了，毕竟扬州瘦十分讲究，往往那些人贩挑选就十分严格了，拣择来的是面目清秀以上。然后还要依据先天条件分为三六九等。一等资质的女孩，将被教授弹琴箫，诗写字，画画围棋，打双陆，抹骨牌，百般巧，以及细的化妆技巧和形训练。二等资质的女孩，也能识些字、弹曲，但主要则是被培养成财会人才，懂得记账事，以便辅助商人，成为一个好助理。三等资质的女孩最早则不让识字——如今也要习字。只是习些女红、裁剪，或是油炸蒸酥，炉、摆果品、各有手艺，被培养成合格的主妇。

这两个女孩的价是一个五两，很正常的价银。七八岁的女孩没什么价，一般就是三四两，能卖五两还是白嫂挑的人好，又调.教过的缘故。等女孩长到十五六才真是能卖钱的时候，买这个年纪的女孩一般不是为了使唤，都是为了买个通房妾室之类的。价格差距很大，少的二三十两，多的话譬如那扬州专门调.教来妾室的瘦，少则一百两上下，多则上千两也不是没有。

只是不宝茹此时如何思绪纷纷都与现实没得关系，姚太太付过银便带着这两个小女孩回了纸札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