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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76:有蛇纹shen的女孩(2/10)

我们和她终于再次见面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勉抬起绝望地向路德维希.贝克发问,又像是惧怕元首突然醒过来,房间里的空气凝结到沉默,我想卡尔.格德勒问了我们都想问的问题,在这么长的时间内,选择与她对抗甚至都已经成为了一全然的生活方式,我甚至如此渴求地想听到她死去的消息,只是亲见到她躺在我面前时,我心底却不知为何升起一丝古怪的眩,仿佛我本也被割裂于预见自己死期前与死期后,在另一个世界里的我正满脸都是鲜血,死在政变当晚,能听见上校呼神圣的德国万岁,能看见她的画像在冷冷的俯视我,而在这个世界里的我却蹑手蹑脚,用一离者的角度俯视着她,仿佛切错了电影的胶卷,使这些荒谬的景象都错的重叠起来,那些包裹着她脸颊的发,仿佛夜雾般从她的肩侧下来,衬得她肤冷白,而在她的双上,还有着因为爆炸而撕碎的,那些碎布丝带般挂在她的上,不知有没有波及与伤到她的骨,没有净的血污还沾在她的手脚表面,看上去大分都属于别人,或许这次上校是故意把他的公文包放到了更远,使她只是这么昏迷过去而未伤半分,但毯被彻底掀开的时候,我才注意到她的四肢被金属制品固定住,如同被摆在解剖台上的女尸。

然后我们会把阿夫.希特勒用纳粹的旗帜包裹,她不会变成任何意义上的烈士,她要在我们的宣传下变成罪犯,连她的民族社会主义一起被拖柏林博馆中,然后我们再也不会在任何公开场合谈论她,想来这把达克利斯之剑不会在午夜梦回之际再度悬于我的,我再也不会害怕她。

人意料的,上校似乎是想把话题引向在政变之后的未来,但他的语气却如同是在讲述一个他觉得好笑的笑话,只是那个冷淡的表情在他脸上却显得十分虚伪,仿佛是在竭力控制面,使其不要带有过于夸张彩的嘲讽,他的嘴角明明都在往下垂,却还是要弯起一边嘴角微笑,但这个微笑在他发现无法与他的情相匹后,他就变得面无表情起来,而他另一只手在膝盖上焦躁的无意识的打着节拍,终于在听到了一个模糊的气声,他那只有三的左手突然死死地攥了。

但当我真的在如此近的距离听到她的声音时,我的心中还是有那么几分梦的觉,这一切真的发生过吗?虽然她就在我的面前,但我仍然不敢确信,而她不是自然转醒的,而是突然被路德维希.贝克将军扯住发,刚刚他是在轻轻梳理她的长发,而我们还在奇怪他不常表现的轻浮,但在一两下轻轻地抚摸之后,他就以一非常暴的方式攥住她的长发,用痛意把她给唤醒了。

只是抱着这样念的人难只有我一个么?也许还有坐在桌另一端的卡尔.格德勒,他是密谋组织中最活跃的分,曾经兴采烈地为未来的反纳粹政府制定名单,他一心一意地反对她,提倡不血政变,甚至只是想用劝说的方式来让她辞职,但这天真的法只是让他变成一个懦弱的叛徒,变成战时的政治间谍,最后变成突然变老的人,那双曾经那么有神的睛将会变成盲人的睛,而她会令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现在的份是囚犯。”

我反对她,毋庸置疑。

我们听见她先是叫了两声凯特尔的名字,然而她的声音此时颤抖沙哑得厉害,几次张开嘴,都只是发了几声呜咽似的气音,显然她还以为自己拉斯滕堡的狼,第一时间就是要找那个谐音都是“才”的威廉.凯特尔元帅,她好像要问问他,她为什么这么疼的时候,而后她又因为路德维希.贝克的松手而摔在了桌上,在这一刻,她有些目眩,显然她还没有把被拘束在一起的四肢和叛变这个词语联系在一起,只是拼命弓起腰肢,想让自己半坐起来,但在挣扎无果后,她的动作突然停滞住,睁大睛看向她的前面,她才发现穿着全军装的路德维希.贝克与埃尔温.冯.维茨莱本元帅。

“她为什么还活着?”

“杀了她—然后呢?”

卡尔.格德勒现在也还在害怕她,他仿佛是又被迫直面他自己一次次的失败,他就这么大睁着睛,在看到她之后,仿佛又一次会到他的学识,他的政治构想,他的一切都将在与她的争斗中全化为弱且派不上用场的东西,这使他额汗,仿佛创伤后应激反应,他低眉时闭起睛,在看到她的那一刻,他放在桌上的手立刻收回放在膝盖上,哪怕她在他面前安静得仿佛引颈受戮的羔羊,他却还是无法静气凝神,只能相对避重就轻地将神错开,可惜这也无法使他的痛苦得到丝毫缓解。

“我将任国家元首

除此之外,她也只是一掠过其他人,因为是仰面躺着的姿势,所以只有她的脖颈能动,她就稍微歪过脸,草草打量着我们几,但又因为短暂的麻痹,所以只有她的蓝珠在堪堪转动,显得这一幕极其怪异,仿佛我们面对的是一巧的人偶或者蜡像。

也许是因为经历过最极致的恐惧,我发现卡尔.格德勒突然镇静下来,他在她注视过来后就已经自然而然地从张中解脱来,冗长的等待终于有了终止的符号,但我却在心加速中,说不清是期待还是恐惧她醒过来,在这些故意放轻放沉的呼背景声中,没有一个人在她的注视下闪躲,在过去她的目光总是迫人让步,但这显然也是她的一伎俩,只要不为所动,她那引人跟着走的力就会立刻丧失,正如上校第一次见她所的那样,在长时间的凝视后,她的目光会变得遮遮掩掩,如同被于她的意志力所吓倒。

糕的状态永葆青,而也许再过两天,我就能望见那些黛如蛛网的血蔓延至她指尖,仿佛盘踞的藤蔓,又如同扭曲纠结在一的哥特,它们会攀爬至她的脸上,使她的肤白若透明。

这个声音使我们全站了起来,不知是于习惯,还是于条件反,虽然我已经在德意志广播电台里无数次听到她的声音,但此时再次听到却还是有恍如隔世,在政变失败的那天夜,除却英国轰炸机飞过柏林的声响,她的声音在电台里遥遥的传来,而后她说的话无疑给我留下了刻的印象,我还记得她宣称要以民族社会主义的方式来行清算与复仇,而这是我在最后一幕时拥有的所有记忆,再多的,就是走廊上夹杂着枪声的问—“你是支持还是反对元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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