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小叹了气：往年这时候阿公他们都要来借粮，今年怕是借不到了。

三太太先是不解，想清楚关节喃喃：不会吧，为了个小丫。

云开一脸假模假式的愁云，向俸二叹气:家里的女人都心可怎么行？

三太太如筛糠一般抖了一阵，听着曼娥的叫声越来越无力，她终于忍不住叫喊起来:住手，都给我住手。

三太太吓得目瞪呆，好半天才：你发什么疯？

胳膊折了，也是藏在袖里，这个理您自己好好琢磨。

理她都讲完了，阿妈还是要犯倔她也没有办法了。

再有志气争罕土司的，可争到了又怎么样？无百日红，罕土司要是个长情的还能有八太太和三弟么？这些年府里来来去去的女人还少么？可对印太有什么影响，她的儿以后照样要土司。

云开恍若未闻只是招了招手，几个健壮的妇人便站在三太太后，三太太刚想起便被回椅上。

曼娥被打得卧在地上，青石地砖上也因她的挣扎而染上血迹，等她连疼都喊不来云开才让小厮住手。

说完掀了帘门待小丫：三太太今晚怕是会梦惊，你们晚上惊醒着。

三太太后背的衣裳被汗浸了透，夜风来大了一个寒颤。她看着地上浑是鞭痕的曼娥她恳求地看着云开：回孟定她命就保不住了，二少爷发发慈悲，撵她府也就算了。

三太太一掌挥掉三小手中的茶盏，厉声：你浑说什么？

门外守着的小丫听见屋里的动静掀了帘准备来，被三小厉声喝止：去。

三小没有象往常一样她脾一不对就劝她，吩咐小丫去打给三太太洗脸后才淡淡对三太太：死你倒不至于，可能想送你去庙里修行。

云开一反刚刚的凶神恶煞，懒洋洋地在椅上朝三太太笑：三太太就是心善，见亲近之人受罚心有不忍。可是这刁借着您的名行下作之事，不教训是不行地。你好好歇着，这等活就让我来，您看着就好。

到了自己的地盘，三太太提着的那气总算舒了来。她用帕捂着脸哭：二少爷一脸面都不给我，这是要我去死呀！

他吩咐俸二：把这个才给孟定土司府送回去，告诉他们，下回往三太太边送人就送老实的，这猾的才三太太使掌不住的。

云开两手搭在圈椅扶手上，漫不经心地对跪在院里的仆：看看，府里的太太是多么仁慈，你们不思量着回报，竟然还对主不恭不敬，你们对得起谁？不要以为仗着有人撑腰就在府里无法无天、胡作非为说到这，云开睛看向三太太：这个土司府姓罕，好日过腻味了不想呆，有的是地方安置你们。

俸二把腰拱得弯弯的拍印太：印太一心向佛，下面的太太也是有样学样。

听到外面人群散了，她让艾玉留下照顾月明，自己亲自扶了被吓得站不起来的三太太回院。

三太太撇着嘴不服：孟定府这些年靠着我要钱有钱、要粮有粮，我能给他们招什么祸？

小丫吓得连忙缩了回去。

印太就从没拿她当个玩意看过，无非争吃穿、脸面，印太手指漏来的给了你又怎么样？

是她父亲、是厉、是云开，就因为他们是男人，就因为他们手中有着无上的权利，在这权利面前印太都要退避三舍。

跪着的人都认为，二少爷今晚要开杀戒了。

三小重新给她端了茶放在桌上：您要是真为了我好，以后就收敛些吧，您就算不顾及我也要顾及阿公他们。舅舅不在了阿公带着表弟支撑着也艰难，您就不要给他们招祸了。

三小在屋内看着婢女给月明、喂药，外面的动静她不是听不见，只是她比三太太更明白这个家到底谁说了算。

倘若三太太今天不吃下这个教训，用不了多少日就会被送庙里和四太太、五太太伴。

三太太的哭声戛然而止，她诧异的看着三小，不明白平日温和的女儿为何会说这么可怕的话。

她也过正室太太，明白印太对三太太这梁小丑的行为一直不涉是因为什么？

三小端了杯茶递给她：您还不明白吗？您年轻时千百媚的都没争过印太，现在厉他们长大了您就更应该夹着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