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您好，”尽人不在跟前，明珉依旧习惯地致意：“有什么事吗？”

贫贱夫妻百事哀，更何况是缠绵病榻的贫贱夫妻，现在的生活一定过得很艰难。

“是的，真的是很困难，”在电话里叹了气，原告代理人接

原告律师低声向原告解释原因，安抚她的情绪。

面对她，明珉突然想到一句话，哀莫大于心死。

“很不好打！”姚宜兴摇叹气：“还动不动寻死觅活的，甚至言威胁，不给钱就要砍人，大不了同归于尽。”

于是她清了清嗓，将早已准备好的答辩状当陈述了一遍。

“很困难。”她低声回应，顺着他的话评价，难怪那个女人一副要被生活压垮了的模样。

他还被泼了一……

她起笔，在纸上画了一把大叉。

调解，金额降一降，她就把泼你师傅上了。”

“您好，明律师，我是周磊的代理人，刚刚在案卷里找到你的号码。”

坐在审现场的原告家属，周磊的妻，并没有之前姚宜兴描述得那般情绪激动。

没有泣诉，没有愤怒，也没有悲怨。

原告妻声声哭诉：“怎么可以，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太欺负人了……”

她是个中年妇人，看得平日里生活简朴，穿了件工装制服坐在原告席上，颜是洗得发白的灰蓝。

也是，看她那样，魂不守舍的。

也许因为丈夫倒下后的生活太过沉重，明明才刚上四十岁的人，却连发丝都白了。

半小时后，坐在返回律所的车上时，明珉接到了原告律师打来的电话。

罢了罢了，收敛心微泛的酸涩，她只是个律师，莫滥发多余无用的同情，先好自己分内事。

没有向后望，也能想象，那副过早衰老的面上是怎样的悲愤加。

情刚才念的答辩意见，以及法官在休时说的话，她一句都没听去。

仿佛背后面有什么力量使，她抿嘴，加快脚下步伐，只想尽快离悲鸣声远一。

可以的，可以的，徒弟什么的，就是拿来的……

原来双方曾经试图调解未成，谭成易没和她提起过这茬。

对方席上陷混，审笔录被书记员先递到己方。

在法官宣布休后，原告妻似乎没反应过来，终于不再呆若木，声音幽幽地问：“不是说今天开，要举证的吗，怎么就散了？”

不仅可能旷日持久，而且还有人威胁。

“是这样的。原告的情况你也知，现在完全失去意识，需要全天护理，他老婆为了照顾他连工作都辞了，等于说现在家里本没有收，还有两个老人和一个刚上初中的孩要养。”

对方直接说明用意。

明珉的思绪拉远。

她面上表情木然，一言不发，空茫的神里看不类容。

总算是知，为什么将她纳凉一段时日的师傅，怎么突然想起来，要分个标的有两百万的案给她了。

明珉抬望了对面一，扫了两笔录，迅速将字签完，提起文件袋起离开法。

在纸上刷刷记录的笔停下，明珉微敛，面上带了淡笑，拿起自己的茶杯喝了茶，评价：“那还真是，不怎么好打。”

走到门时，听见背后迸发喧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