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过他，扶过他的肩膀，挽过他的手臂，过他的下，看过他喝，看过他吃东西，看过他吐得一塌糊涂，看过他有气无力地躺在病床上，他光彩、狼狈、开心、低落、从容、张、害羞、使坏时候的样她都见过，此时此刻却还是觉得他不像个活生生的人。

苏棠突然很想伸手在他脸上戳一戳。

——如果你不相信，有机会我可以演奏给你听，但是你要保证不会报警。

沈易打字的速度很快，借助智能输法，几乎可以达到常人以正常语速说话时的吐字速度，但是苏棠的速度远没有这么快，沈易打完这段话之后停了两秒没见到她有反应，禁不住追加了一句。

“你的一和我的一采用的本不是一样的基本度量单位。”苏棠说着把拇指和指到一起，只留下一卡片厚度的小，“这是我的一。”然后又把两臂大大张开，张得都要抻到了，才恨恨地说，“这是你的一。”

S市的这个月份一早一晚已经有些凉了，陈国辉也是一西装革履的打扮，既没有在领秋衣领，也没有在黑脚下白袜，可苏棠还是觉得他整个人看起来都很别扭。

沈易被她孩气的比喻方式逗笑了，垂目低打字，留给苏棠一个有棱角又有温度的侧脸。

苏棠还没来得及把这个想法付诸行动，沈易已经把手机递了过来。

苏棠哭笑不得地看着边这个侧过来认真看她说话的人，这张四分之三侧脸被剧院走廊里的光线映照着，线条刻而柔和，“我是觉得你更像那会迎难而上的人，就像什么动中国十大人之类的那，我刚才还在想，没准儿待会儿你就要上台搞个惊艳全场的友情献奏什么的呢……”

——让你失望了吗？

苏棠愣了一下。

沈易被这一个“像”字得好气又好笑，刚想在手机上打些什么话，苏棠就轻拽了一下他的袖，沈易一怔抬，苏棠却没在看着他，而是目视前方，带着一不太自然的微笑。

“不是不是……”苏棠使劲儿摇，抬起来呲着牙对他傻笑，“就是突然发现你还像人的，觉真好。”

沈易摇直笑，把手机拿低了些，让她看着他把字打在手机上。

——我很尊敬迎难而上的人，这是一很正面的神，和固执是有区别的。如果是在我能力范围内的事，我一定会尽力好。如果我不备这能力，那就没有必要在上面浪费太多的时间和力，我可以用这些时间和力把我可以到的事情得更好。

沈易顺着苏棠的目光看过去，正看到陈国辉堆着满脸客气的笑容迎面走过来。

她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是愣在了“我妈妈”这三个字给她带来的揪心上，还是愣在了“放弃”这两个字给她带来的意外上。

“沈先生，”陈

突然戳他一下，也许能把他上隐藏起来的光圈吓来呢……

“沈先生，小苏……还真是你们，这么巧啊！”

“我不是不信……”

看苏棠一时没有反应，沈易把手机拿回去，又在后面添了几个字。

——我妈妈很喜小提琴，她收藏了很多曲谱，我曾经也希望自己可以学得很好，可惜真的很难，我就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