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沈妍回家的路上，沈易坐在副驾，苏棠和沈妍坐在后排座位上，沈妍坐在她旁边一直搭搭地哭，苏棠一直没有开劝她。

沈易愣了一下，有些茫然地摇摇。

苏棠明白这声哥哥对沈易而言意味着什么，他的小时候是蜷缩在一个他走不来，别人也很难走去的世界里度过的，这些带着烈关系的称呼就像是凿在他的世界的围墙上的一个个透气窗，因为它们的存在，他才得以息。

沈易大概是意识到了自己有犯傻，不好意思地笑笑，眉目间依然有些很纯粹的开心。

沈妍还是那句话，“我们已经订婚了……”

倒不是她还记恨沈妍什么，只是从某角度上讲，如今她和沈妍的想法是一样的，所谓订婚就是一个承诺，也就是一件答应好了的事，不能轻易改变，但是她有这样想法的前提条件是和她有这样承诺的人名为沈易，这就意味着她仅有的这经验也不存在任何参考价值，她也不知该对沈妍说什么才好。

她清清楚楚地叫了一声“哥哥”。

女民警气乐了，“你俩吵个架他就能绑架你，你还惦记着嫁给他啊？”

从沈妍家小区门一直到沈易家楼下，有一句话沈易反复问了不下五遍。

——她真的叫我哥哥了吗？

苏棠抿着嘴笑，刚想把这话用手语转述给沈易，就见沈妍抹着泪直起来，一边泣，一边用沙哑得不成样的声音喃喃地说，“我们已经订婚了……”

女民警哭笑不得地摆手，“成成成，走吧，走吧……”

“你要是喜被人喊哥哥，我也改叫你哥哥，反正你比我老，喊了我也不吃亏，你看行吗？”

一直陪着沈妍的女民警也看得心了，像念叨自家女儿一样絮絮地念叨了沈妍几句，“行了行了……别哭了，赶回家吧，好好洗个澡，踏踏实实睡一觉，回再找对象就比着你哥哥这样的找，可别再找那样的了。”

“我小时候也叫过你哥哥，你看到了没有？”

苏棠看着他小心地把衣服收一个袋里，突

——小时候我见过她一次，她也叫过我一声哥哥，我看到了。

他问，她就给他很肯定的回答，答了几回之后，苏棠忍不住笑他。

一半新的女装，式样有些旧了，但熨得很整齐，保存得很好。

沈易回家来取的是一衣服。

苏棠琢磨着，看在沈妍终于知了好歹的份上，等她缓过劲儿来，也许可以让她和陆小满认识认识，陆小满那张一针见血的嘴一定可以准准地戳中她心里最不禁碰的地方，好好疼一下，脑就清楚了。

苏棠笑笑，用手语告诉沈易，沈易狠愣了一下之后，眉目间浮一些和煦的温柔，抬手在沈妍哭得直抖的肩膀上轻拍，以示安。

也许是不想再与蒋慧纠缠，沈易让徐超在沈妍家小区门停车，看着沈妍走去，从副驾换坐到苏棠边，就让徐超开车走了。

“我肯定叫过。虽然我一也想不起来那会儿的事了，但是你把我送到我外婆那里，外婆肯定会让我对你说谢谢哥哥的。”

——谢谢你，也谢谢外婆。

沈易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