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又是提防的神情，就好像面对的不是他名义上的前女友，而是什么上就要冲着他扑上来的洪猛兽一样。

不过，虽然是难得的真话，丧失度也并没有减少多少——回想一下她今天的言论，无一不是在表达着“算了反正我的人生已经坏到这地步了所以再坏一大概也不可能更糟了还是脆一躺平了任由命运蹂/躏吧”这样的义。

这么说来，今天还真的是在她被迫从网球界引退之后，第一次看到她真切的笑容。

虽然他们双方都已经不再是冰帝的一员，彼此之间也并没有什么不得了的情或连系，足以赋予柳泉信雅“让迹SAMA为此人稍微费心思”的资格；但迹大爷停顿了片刻之后，却还是破天荒地甩下一句“……稍微对你自己的人生多用心吧！你！”，才施施然从她旁走掉了。

“放心放心，就算是已经坏掉了，不过这么一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她还是没忍住，嘴角咧了开来，好像觉得这件事真的就那么让人愉快似的。

“我猜，迹君其实真正想说的是——我今天画风大变，莫不是机智地想了新的方法，打算用这方式来重新引你的注意力吧？”她忍着笑说，眸因为忍着的笑意而显得亮晶晶的。

“我只是觉得那些装模作样的习惯和面孔就用不着再摆来了。哎……反正柳泉家已经不需要我再当个标准的大小了。”

而这态度大概是迹大爷最不欣赏的一了。

那些她从网上搜集来的消息，无不是在夸耀着他华丽的球技华丽的气场华丽的姿态华丽的言行举止……这登场时要洒玫瑰打响指抛外，并且同时要接收量后援团呼崇拜的王级人——本人居然还自带“富有

想必伴随这个笑容而说的话也多少应该有几分真心吧。

……反正她画风大变这件事迟早都会传去的。现在伤脑的无非是如何在她自己的能力范围和演技修养之内把这个新形象再塑造得有说服力一——从富家女到偏执狂再到蛇病，她可得化得自然才行！

“你为什么今天……”他难得地停顿了一下，脸上一难以形容的表情，“说话这么坦率？……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啊——果然是因为那件事而坏掉了吗……？”

徒留柳泉站在原地瞠目结了一分钟。

虽然摆一副坦率的样说了打直球的台词，但柳泉总觉得自己的演技有生（？）。于是她略微有不太自在地下意识用右手拂了拂额发，顺势让了一步，先前那副病拟态淡化，一个在迹大爷里“愈发有愚蠢”了的笑容。

“‘前女友’应该是最最不可能再重新接近迹君的一类人了吧？……所以我可不会转什么坏念的哟？”

那副笑容里似乎并不带着满满的恶意与明晃晃的虚伪——而这满满的恶意与明晃晃的虚伪，自从这姑娘被医生下了最终宣判，被判定为永不可能重返球场继续网球生涯之后，就几乎成了她的神和笑容里的标。

柳泉先是一愣，然后突然不知为何觉得有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