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了几个月下来，我对程陆扬有了新的认识，我发现他并非不关心他人，而是把所有的关心都藏在了冷冰冰的外壳之下。他知我家拮据，委婉地要方凯告知我，我欠他的汽修费应该由驾校来赔偿；他怕我一个人走夜路危险，总是叫方凯亲自把我送回家；他还曾经在我不适、倒在路边时，把我送医院守了一夜，第二天哪怕和我争吵了，也忍气吞声地把我送回了家——”

“秦小，说话还请说重，我没兴趣听这些言情的老梗——”

程远航震，惊，了！

但她没有给他任何辩驳的机会，毫不停歇地继续说：“后来因为工作上的事情，我们开始每天接。最初我依然觉得他孤僻暴躁，难以接近，他甚至没有一个朋友，就连边最亲密的小助理也难以琢磨他的内心世界——那时候我就在想，究竟是什么样的父母能教这样的儿，叫他丝毫不理会别人的受，旁若无人地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一直在门外偷

“抱歉啊，我还没说完，麻烦您再忍忍。”

“不好意思，我话还没说完，叔叔您是有教养的人，麻烦不要在别人说话说到一半的时候嘴。”秦真更加不客气地说。

“所以归结底，他变成今天这样的人，首先我要谢您，如果没有您和阿姨当初生下他，我就遇不到这个对我好得没人能比的程陆扬。而同时，我也要毫不客气地痛骂您，因为父母的只生不养，把年幼的他扔给了他的外公，甚至让他受到了至今无法释怀的伤痛，才有了今天这浑带刺的格，这一，令我无比唾弃！”

秦真越说越慷慨激昂，要不是隔着张茶几，恐怕唾沫星都要飞到他脸上了。

她看见程远航的眉倏地皱起来，显然是被她那句“没父母似的”给气到了。

“不好意思，麻烦您老人家耐心，别再打断我的话，那么我就能一气说下去，行吗？”秦真彬彬有礼地说。

程远航终于再也忍不下去了，重重地一拍桌，“我还从来没见过你这么大言不惭的女人！照你这么说，我儿一无是，我这个当父亲的也是个草包，而你是仙女下凡，大发慈悲救了陷泥沼的他，是不是？你也太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秦小——”

“细节我也不多说，总而言之，我最后明白了程陆扬的心。他拥有一颗全世界最柔最善良的心，只是缺乏耐心的父母给予他成长过程中必不可少的陪伴，以至于他像颗杂草一样孤零零地成长至今，看上去就成了最没有礼貌、最缺乏教养的人。”

程远航有恼羞成怒了。

程远航的声音冷冰冰地传来：“秦小，说话还请考虑后果——”

“在遇见我之前，您的儿孤僻自傲、内在自卑，边没有一个朋友；而遇见我之后，他终于表现了喜怒哀乐，并且懂得如何放下自尊去全心全意地对待一个人——我想这一，是您和阿姨都没有到的。说实话，我可以很骄傲地说，我一也不觉得自己不上您的儿，因为只有和我在一起，程陆扬才是最好的程陆扬。”

我遇见了您的儿，那时候我觉得他是世界上最不讲理、最胡搅蛮缠的人，一张嘴臭得能把人气死，家教也差得就跟没父母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