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雪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却显得格外平静：“榕榕，陪我去外面走走好吗？你好久，没有陪妈妈散步了。你不要哭，你知，妈妈不想，不想看到……你哭。”

慕榕没有想象中情绪失控，或者痛哭涕，甚至还算平静地给母亲了被。

这一日的天气，当真是好。

她们还是像之前那样，吃饭，睡觉，门散步，好像没有分别，也没有离开。

慕榕像小时候那样，俯下，用脸去蹭母亲的手，像只幼崽猫咪。

……

永远地沉睡过去，再也没有病痛。

陈雪的病情，一天比一天严重。

它们一大群分散在她们脚边，一一啄着，悠闲自在。

母女相见的任何起伏情绪，睛从她上掠过，冷漠地离开了。

她怎么忍心，忍心拒绝母亲最后一个要求。

“傻孩，人哪里还有下辈。”

“榕榕，你跟我回去吧。”

陈雪去世了，唯一替她难过的只有慕榕，最伤心的还是慕榕。

“好。”

“好……”

她的女儿，却只肯认另一个母亲。

陈雪静静地躺在床上，神安详，就这样在睡梦中去世了。

“妈，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慕榕在母亲怀里哭得泣不成声，她不敢相信，陪伴了自己二十多年的母亲，为什么会得这么可怕的病，为什么要让她失去她。

莫烟是跟着慕榕上来的，看见这母女俩抱在一起，心里心酸又难过，说不是什么滋味，一直在后面默默地跟着她们。

受母亲手掌上面那层老茧，受她的所有气息，还像孩时那样依赖妈妈。

慕榕又忍不住泪，却被母亲的手抹去了。

莫烟也一直在别墅里，看到陈雪死了，心里松了气，但又觉得膈应。

来晚了

“再见，妈妈。”

慕榕看到陈雪平静地坐在病床上，手上还折叠着她的衣服，泪再也忍不住了。

看到扑过来的女儿，陈雪抬起脸，平静地笑了，张开双臂抱住了她，像小时候那样，把女儿抱在怀里。

陈雪转过，对着她笑得慈，“妈妈……会变成天上的星星，这样就可以一直看到你了。”

如果没有妈妈，就不会有她。

陈雪知自己时日无多了，她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在她最后的时间里，可以和女儿一起散散步。

慕榕和母亲散步走累了，坐在路边一张石凳上休息，此时飞来了不少鸽，洁白的羽在扑腾中飞下，随风飘散。

直到某一天，慕榕一大早从床上爬起来，照例去了早餐，然后去母亲房间叫她起床吃饭，她再也不能回应慕榕了。

“妈！”

慕榕问“妈妈，下辈，我还可以再您的女儿吗？”

下辈你来我的孩，好吗？

慕榕变成了现在这样，何尝不是她一手造成的呢？

慕榕听了更心酸，泪得更凶，她怕母亲听到伤心，可泪却止不住地模糊了双，她只能张大嘴哭着，没有再声，直到咽哭得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