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睁开的时候，笑容变得放肆而又张狂，那张狂的笑容，在她从未有过的纵容中，越发的疯狂！

她一气，以右手再次抹去间的血渍，手劲如此的重，却又是她暗暗向着过去死亡的自己悼告。

直到她嗓彻底的哑了，知她狼狈摔倒在地上，她缓缓的握拳，血混着泪滴滴落下，而她则是以右手轻轻摸掉那越发多的鲜血，指尖沾血。

而从那以后，她上了玉，因为她素来骄傲，只喜玉冰清之，因为净。

她的笑容越发的大了，笑的睛都了泪，那泪慢慢的混着她的血，染了她的衣衫，而她浑然不在意。只是张着双臂，笑的越来越疯狂，笑的越来越崩溃。

可是她因着他重重一砸而心死如灰，只剩下执念，维持着她的生命，故而她没有停止步伐，反而一步步，如此慢的，如此稳健的，如此目光无神的，走向司衷。

她这一次为自己而笑，她竟然以为男天生于女！她以为男人就该是周正素雅的男，她以为男就该是撑起一片天地的支。可是她不知，有些男，不称作男人！而她想大丈夫却此生不得！天何在！

她一直以为人心可以捂，只要她认真的对待她的夫婿，哪怕这个夫婿天生比他人少了心弦，呆呆笨笨。

而之后，当她真正掌权之后，有一个妃，仗着司衷的，挑战她的权威。

而首先破了心防的反而是行凶的司衷，他大喊一声，泪生生了来，尖叫着，连带爬的逃了去。

她不解，因着放空自己而不愿思，只想着凭本能去一探究竟。

恐怖越发严重，她纳闷的右转，而司衷也跟着右转，犹如她的木偶。

故而她站了起来，朝着司衷的方向迈一步，这一步，得司衷里的惊恐更是加大，甚至能听到那支离破碎的惊恐之言，“你……你……你不要过来……走开……”

即便指甲戳痛掌心，她也没止住自己攥的力，她神望着地面，不聚焦，却已然修罗化。

她不再笑的睛里面，只有一片冰寒，万年寒冰一般的眸，冷漠、冷酷、冷峻、冷肃望着指尖的血，如此的漠然，如此的狠厉，她将手指血抹在上，抿着，右手攥拳。

贾南风疑惑的看着那狼狈逃窜的声影，缓缓的理智回归，她闭上了，嘴角勾起笑容。

她记得那一天，那是个夏天，是那个她只打算掌权期间，让大晋海晏河清的夏天。

这笑容，是她自怜的笑容，她竟然……竟然真的以为只要她的够好，只要她的够多，她的丈夫一定会护着她！

这笑容，是她自嘲的笑容，她竟然……竟然真的以为夫妻同以夫为天？她真是傻得可以！呵……

这一刻她很好奇，好奇这行凶之人竟然也会害怕，而此时害怕的，不该是她吗？

那一天，那个骄纵的妃，说她不过是人老珠黄的丑妇，她向来不在乎自己与司衷的情

她的神，因着无神，犹如鬼魅。她的面目，因着染血，犹如鬼怪。她的步伐，因着执念，犹如鬼。

“从此以后，我贾南风，不为任何人而活，只为大晋而活！”

她颤抖，笑容又是加大了一些，夹杂着苦涩的笑容，如此的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