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跟了我几天，怎么能看好坏。”庄蝶依自认不是好人，不过，也不算十恶不赦。

“不，我......能觉来。”曲薇薇急着解释。

她顿了顿，又，“不过，你父亲确实死的不冤。他贪污受贿，盘剥百姓，并不是一个好官。”这位曲尚书表面上清廉自守，背地里贪污受贿，是个实实在在的伪君。陆玉璋本不会动他，奈何国库空虚，又寻不到他的错，这才使了这极端手法。

“尚书府灭门那日，我确实在，你若想要报仇，我无话可说。”庄蝶依伏凌山，早料到有此一日，虽然她不曾直接参与，但冷旁观，与帮凶无异。

大约一炷香的时辰，曲薇薇端着煎好的药走了来。

“为何放弃了？”庄蝶依浅浅的声音好似有力一般，让她生生将跨去的脚步停住了。

庄蝶依迷迷糊糊醒来，端起药凑到边，可尚未及，一大力将她手中的药碗拍到地上，伴随着”啪——“的一声，碗碎了，墨的药了一地。

曲薇薇抿了抿，回忆：“那阵，母亲病了，我没有银钱看病，便想溜尚书府找父亲，可尚未走近，便听见了府中阵阵嘶喊声和细微的琴音。我吓得双发，不敢靠近，偷偷躲在木中，等你们离去才去。”

这声碎裂声冲击着庄蝶依的脑，她的意识一瞬间清明起来，淡淡看着前的小女。

曲薇薇满目惊惶，白皙的脸因张而泛着不正常的红，她微微低着，结：“我......我再去......煎一碗......”她逃命似的走去，完全顾不得地上的碎碗。

“对不起。”她宽容仁善，但庄蝶依心怀愧疚。从小到大，她心中无正邪善恶，只是听从赢殇之命。或许她存了一分良善，但这分良善不足以让她放弃生命去反抗，于是她一直在明暗边缘挣扎，越发淡漠。

曲薇薇默默，自卑：“我只是私生女。”她的母亲是尚书府的侍女，一夜承怀了她，却不被尚书夫人所容，落乡野山林。

分，医术超的级御医一般只为陛下和妃诊治，而女内侍若无恩赐，一般由医士看诊。

所幸庄蝶依的病不严重，年轻的医士替她看了看，随手开了一副方。

她回忆到凄惨，面上又惊惧：“我第一次见到那样的场景，满地尸和血，甚至来不及看父亲一，便急匆匆跑回去，将一切告知母亲。母亲父亲，从此一病不起，终致香消玉殒。”

“你怎知我与尚书府灭有关？”据她所知，曲薇薇平日里难得见曲尚书一面。

“你是曲尚书的女儿？”当初，曲薇薇的现太过巧合，她便让胡墨离暗中查探，却意外得知她是曲尚书的私生女。而她的现并非预谋，纯属偶然，可惜这样的相遇不得不让人叹，宿命无常，因果循环。

曲薇薇地转看她，却又忽然怯弱地低着：“你......你不像坏人。”

曲薇薇摇摇：“其实，我并不想杀你，只是想起母亲所受的苦，一时愤恨，这才冲动下了毒。但转念一想，母亲所受的苦只因父亲的凉薄，与你无关。”她弱怯懦，却明辨是非。她对生父没有情，对母亲满心怜惜，于母亲而言，这样的结局未必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