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她也疑惑了好久：从未听说这位妾室过世的消息，林家上下却当从未有过这么个人似的，林俞不提，允焉也从不提及，像某默认了的忌讳。这使得她也认为：也许这位小妾也早早的去了。

葛太太嗯了一声，沉思片刻，说，“先来说说你父亲。他待你如何，你心里应该有谱了吧？”

“若去英国，有斯少爷照顾着你我也能放几分心。异国他乡的，若说他有照顾你的心，恐怕也还差力。倘使你有什么不好的，他顾及不到，恐怕连哭都来不及；同理，如果未来有一日的情形像今天这样，他分心来照料你却自顾不全。到时候你除了看着他脸苍白的躺在那里，你还有什么别的办法没有？这是其二。”

“你在乔公馆这些时日，姑妈知你心里是有主意的。一开始这事我没往心里去，后来听说斯应的日本太太要生产了，被绊住了脚，如今前去欧洲的，便只有你父亲，你与斯少爷，再没旁的人。斯少爷有自己的学业，自然要从赛回去英国。你父亲，便要带你与你二人先从黎去往柏林、米兰，在这三个地方呆上一年光景，再去英国。你两自是养惯了，漫漫长途，能相互照料着的，只有父女三人。若我说不巧，你与你稍稍生个病，你得想想你父亲会择优顾及谁。这是姑妈希望你能想明白的其一。”

葛太太终于没忍住了支烟了会儿，才又问：“你从未听说过允焉那位母亲，不好奇么？”

“嗯。”

楚望答：“要说清楚，又不大清楚，只知比起我二，自然不大好便是了。”

“这位妾室本家姓周，说是不好，但好歹祖上是前朝遗老。周家没落了，也还算个有名有姓的望族。送她去日本念了一年书，家当给几位要么吞云吐雾，要么打六零六的哥哥们坐吃山空，没钱供她念书，便叫她回来。她另辟蹊径，在日本寻到一位林俞肯替她资完成学业，在日本领证结婚，回国时已怀上一胎，林家却不认。当时林家正是需要钱的时候，你祖父母认为你父亲将来必然能堪大用，定是要为他娶一位妆奁丰厚的新娘的，周氏这落魄家族哪里看得上？林家断不肯答应将她娶门。那时孩都有了，总不肯个外室。她倒也会委曲求全，甘愿给你父亲作妾室，换来的结果是给周家逐家谱。”

“小姑妈您请讲。”

？”

楚望。这两她都想到过了，第二也是她今天正仓促思考着的。

楚望笑着，“明白。”

“我不左右你的意志。但有几件事，恐怕你得先要知了，再决定。”

“那为何林家上下从不提她？”

谢择益听及此，便称在船上遇了熟人，十分识趣的自行走开，留了私人空间给姑侄两人。

葛太太冷笑一声，“活得好好的呢。”

在这个世界换一个地图顺当生存下去，她承认自己尚且还欠缺一熟练度。但若是一生便降落在欧洲版图上，她并不觉得自己不能好好活下去。因而这两都被她否决了。

“有一些，但是不太确定。”楚望如实禀报。

“不是过世了么？”楚望一惊。“难她还在世？”

葛太太沉默着了两烟，淡漠无比的说，“后来林俞在政界小有名气，便有人将你母亲说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