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险。”她松气，从他极压迫的怀里钻来，找个最舒服的姿势盘坐到桌案上，拧开瓶盖替自己满上。

数十秒过去，仿佛过去一百年。

然后他倾，轻轻吻她的嘴。两人皆往桌案后微微倾倒，用以稳住她的宽大手掌不知为什么在轻颤着。

她接着说：“护士说，是有什么人一直在等我。可是他时间不多，等不到了，所以我提早两月生……初听觉得天真得好笑，后来一想，兴许是为安比旁人多遭受两月苦难的早产儿，才编这类童话。”

他呼一窒，动作停下来。

“哦？”

她转开，不敢和他目光汇。她也并没有喝许多酒，可是不知怎么却像醉了似的，大着胆调戏他，只为了让他惊诧，为他亲承认：原来你是这样，我竟不知。

下慢慢寻到她的手，将她指用拇指与中指第二个指节钳住，“时常是这个姿势。”

喝罢，她回，见谢择益视线落在她侧木盒上的书上。

不止如此。甚至他的抬纹，他黑白分明到近乎纯粹的瞳孔，看她时专注而温柔的神，他睑上的泪痣……

他略一思索，一手支在她膝侧，手拢了拢她被风的发，轻声笑，“嗯，玩。”

他几乎贴上她的，用气声小声说，“我没有。”

“什么？”

两人分开以后，她心仍在咚咚直。

回想起她讲黄段的光辉岁月，尽仍红着脸，她得意洋洋的继续逞能，“我还会说更多，你要听么？”

她没想自己竟是个满腹心思都写脸上的小孩儿，顿时沮丧。想什么考倒他，立刻说，“我是个早产儿。”

不过这一次，她没得意超过两秒。

他闭上，又凑近前来。

她嘴里最后一酒险些呛来，大喊糟糕，疾手快伸手将那书拾起背到自己背后。

“没、没什么。”

她见他没取杯喝酒，两手撑着桌面往后躲，小声抱怨，“不许耍赖。”

哪知他动作只稍稍一顿。尔后倾靠近，鼻尖几乎就要碰到她鼻尖。

谢择益问，“是什么？”

她视线随他手的动作小心翼翼动了动，说，“你煮的鲑鱼锅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菜。”

她脸上发，小幅度，轻而又轻的说，“嗯，喜。”

“有。”

他开了，语气果然十分意外，“原来你会说这样的话。”

他疾手快，手一伸，将酒瓶稳住。

她话音一落，微微抬时吃了一惊。

他额靠下来，贴近她轻声问，“喜我吻你么？”

她看着他的睛时，鬼使神差的，在他吻上来以前，脱而的竟是，“喜和你拥抱，和你亲吻，和你肌肤之亲，然后躺在床上说尽情话直到天亮……”

她说，“有什么你此刻最想知的？”

他一笑，“连阿妈都知。”

“还玩不玩游戏了？”她岔开话题。

然后慢慢将他醉。

他问，“还有么？”

她另一手去够酒瓶，因他这个举动一个战栗，险些将整瓶酒打翻在地。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咫尺距离，他睛亮得惊人，微垂着睑望定她时，睫亦乌压压垂下来，在闭上那一刻犹如乌云闭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