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茶很快见底，内室的气氛前所未有的和谐，淑妃和袁夫人都清楚彼此达成的微妙共识。

赵州桥吐嘴里的几片槐，咧开嘴笑了，肩上发上的洁白簌簌抖落。

听到淑妃最后两个字，袁夫人非但不以为忤，反倒赞许般的目光。诚然，她可以揭穿淑妃的份，又或者脆了解了她，但这两项选择对袁家来说是弊大于利的，至少在外人看来，她还是袁淑妃的母亲，袁淑妃还是袁家的女儿，这层关系是不可能完全厘清的。

只差……

赵州桥压下心里的一丝遗憾，安自己来日方长，脸上学着唐渡的样绷，手上握着的枝杈仿佛一瞬间成了红樱□□，“赵将军”大手一挥，发布命令，字正腔圆，“全军击!”

在槐清浅香气的氤氲中，唐渡盯着赵州桥发间坠不坠的细小得意一笑，眸间起的涟漪如风微拂。

大槐树下，赵州桥躲在树后面偏一颗脑袋来，快地向唐渡招手，“快来，这棵树的槐多!”

唐渡，小竹篮抱在前，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嘟嘟的小脸绷着，严肃的像是准备冲锋陷阵，赵州桥暗自搓搓手指，哎呀，好想小脸，可惜小朋友不肯合。

“我该怕什么，母亲？”淑妃微微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你不怕吗？”掀开了所有底牌，袁夫人反倒有恃无恐，面带浅笑。

已来了，是不会轻易离开的。”知晓了前情，淑妃打破了沉默，声音一如既往平静，但任谁都能听话里的。

怎么有一在抖屑的既视，赵州桥囧囧地想。

母女俩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母亲，请喝茶，这次里新上的茶味不错，母亲若是喜可以带些回去。”淑妃。

那厢淑妃似乎已经思索好己方的条件，正:“我想请您带走一个人。”

唐渡依旧保持原速度不疾不徐，快走到赵州桥面前时他形忽地一晃，似乎被什么东西绊住了脚，连带手里的竹篮飞了。赵州桥下意识伸手去接，前一，由槐编织的雨铺天盖地将她从浇了个底，郁的香气包裹了鼻腔，她手忙脚扒拉掉沾在脸上的异，睁一看，脚底落如毯，原先装槐的竹篮歪倒在一边，两手空空的唐渡瞪着一双无辜的睛，似乎对前的场景还没反应过来。

袁夫人端起茶盏品了一，笑：“也好，过些日你父亲回朝泡些给他喝，他向来喜这些的。”

淑妃放下茶盏的声音传袁夫人耳中，袁夫人心一动，来了。

赵州桥三下两下爬上树，两骑在树杈上，居临下冲唐渡吆喝一声，“等下我晃树枝，你接着。”

从某意义上讲，她们彼此相互需要，如果把握的好，这将是一个有利于双方的平衡，淑妃看得很清楚，袁夫人的目的绝不是揭穿她，倒像是预知了什么，这一她还猜不透，不过目前来看结果于她无害。

☆、第十三章

唐渡手里提着竹篮，闻言慢吞吞挪过去，篮里的槐随着他的动作簌簌掉了一路，活像只甩着尾往岸上爬的小乌。赵州桥见状捧腹大笑，“走快，散童。”

“又得重新摘了，可惜了，吃着还甜的。”赵州桥弯腰捡起竹篮，边走边嘟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