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生闻言杵在原地，双注视地面，良久，才轻笑一声：“原来如此。”

想起周冶，沈如茵更是疼，思索片刻，她疑惑地看着柳生：“真没事儿？”

“我……”沈如茵顿了顿，，“我是老和固侯爷，白齐的外孙女。”

他转，手指在脸颊上过,中秋波潋滟问她：“我长得好看么？”

沈如茵止住步，拉住他关切：“还疼么？”

“可我还是恨他。”柳生面上漾一个古怪的笑，“每当看见他在我上的那副模样时，我都想摸一把刀来将他碎尸万段。他的一切都是那般丑陋，他的脸他的声音，还有他的手。”

“可胭影姑娘说，白家还有人状况比我更糟，等着您去呢。”

风将他垂在后的长发得散，黑发更映苍白脸。

沈如茵鼻尖发涩,抓住他的手指,哽声：“你别这样。”

“沈姑娘，”他打断她，“你应该很着急才对。”

手上一颤，他挣脱去,重将手收回袖中，视线离开她，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语气：“母亲常常生病，大夫也请了不少，便总有那么几个，以为我是个女孩。那时我便想，与其这般白白被人糟蹋，不如将自己卖个好价钱，不是么？”

沈如茵确实过如此猜测，此时却不忍回答，只听见柳生淡淡：“是我自己去的。”

“等了这些年,你总算来了。”

“五年。”他轻蔑地笑了笑,“五年来，寻香苑中死去的人多得数不清，只有我还活着。”

“讲话时有些疼，”他笑了笑，“不过不要。”

“那你便将你所知的事都与我讲一遍，可好？”

他走在沈如茵旁，长呵一气，唤她：“沈姑娘。”

沈如茵摇了摇，柳生也并不在意她的回答，抬起脚步迎风缓缓前行,中似有朦胧雾气，叫人瞧不分明。

此时，也是沈如茵自那日以后第一次听见柳生开。

他缩着肩，继续：“我府那日，他正拿着鞭打一个十二

“姜祺在你们中大概十恶不赦，可于我而言，他是让我母亲安稳度过最后一年的恩人。”

“我怎样？”他掩嘴笑声，“我让你恶心？”

“不是这样……”

“你当年,怎会……”沈如茵侧看着他飘起的长发,“怎会去了寻香苑？”

沈如茵惊讶地扭，“你能说话了？”

“你一定在想，是因为我的母亲不堪贫穷,将我卖了去，对么？”

彼时天气寒冷，柳生裹着厚厚的大氅，行走时尚有些哆嗦。

“为了查外祖父当年真正的死因,我们一路找到了你。”沈如茵解释着，“胭影便是因为你才去了寻香苑。”

“你可知我在寻香苑中待了多久？”

第56章真相

怕他心中影太重，常常将他房中的窗大大敞开，天气好时，便拉着他去院中闲逛。

这日提起白家，并非沈如茵先开，而是柳生主动提起。

“那你再……”

柳生，“两日前便能声了。”

柳生笑得温和，“无大碍。”

“也不急在这几日。”

沈如茵咬着牙，此时方知语言苍白。

“可以。”柳生拢了拢袖，“可我还不知，您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