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满是茉莉清新自然的香气，时有时无，隐隐约约，仿佛将人带到了以往那无忧无虑的时光。

人将琴送到，郗齐光开始随意拨着琴弦，听音不对，调了调琴轸，如此数次，才算罢休。

“一晃，本都两年了，孩都这般大了，再等一年啊，这新人又要了，那般鲜妍，鲜柳一般，看着便有蓬生气，可要把本衬成个老黄瓜了！”

何须像现在这般，走一步，便要看十步，战战兢兢，如临渊，如履薄冰，稍有行差踏错，便是粉碎骨。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对了，再过个七八日，便是您的生辰了，去年因着您怀着大殿下，肚大大的，叫人瞧着都心惊，只简单地办了一场，冷清极了，这次皇太后和皇上可是卯足了劲儿想要闹一次！”

郗齐光起，凤仪小园的亭中，光洒了满，令人犯懒。

“可今时不同往日，论份，您如今是皇后，便是为了您的面，为了皇族的面，也合该大办一场。”浣又。

长长地呼一气，也不知怎么的，记忆中早已淡忘的苍白记忆，最近时常在梦中现，鲜活无比。

可她没有那么，没有那等颠覆天下的能力，她无法改变世人，不能改变环境，她只能改变自己。

“还早着呢！算算日，才不过一年零八个月，怎么就好端端地多过了四个月呢？”

放下小碗，浣将小碗移开，“嬷嬷们都说成，还有那几个母，也都是生育过的，应当是可以的吧？”

“外面倒是光正好，”郗齐光支着手臂，看着外面开得正好的迎，“也还算和，把本的那把焦尾拿来，好些日没抚琴了，手法必然是生疏了。”

她曾是自由的，她想。

她领略过北国的日迟迟，见过沙漠的烈日炎炎，震撼过田野间的硕果累累，踏过白雪皑皑的万丈冰原。

“以往在闺阁，都是得了家中许可，治上几桌酒席，与兄弟妹和闺中好友一庆贺，其乐无穷。”

凉亭周边垂挂着帘，轻纱拂起，影影绰绰可见人影，袅袅娜娜，不胜收。

她，想想还真是这样，“倒也是。”

彼时建昭帝正带着几名贴侍卫在后行走着，便听到了这叮叮咚咚，果断杀伐的琴音，寻声而去。

郗齐光是彻底无心饮了，挥挥手，叫人将桌上的菜式都撤了下去，“要是能去瞧一瞧就好了，每逢上元节，二月二，神节，还有中元节，一到夜间，大街上都是人如织，灯海煌煌，闹的，只可惜，也不知何时能再见到了。”

可现在却困在这四四方方的宅院中，所见到的，也是被这宅院圈来的四四方方的天空。

畅的琴音缓缓从指尖淌而，弹奏的竟不是闺中女孩儿所喜的昭君怨、游、秋思等曲，哀哀怨怨，缠绵悱恻。

明知是假的，却依旧髓知味，甘之如饴。

其间更有一浩然之气，磅礴盛大，纷披灿烂，戈矛纵横，其中的杀伐之气，更叫人觉激昂慷慨。

“再说，大殿下吃末虾仁羹，从来不嚼的，直接咽下去，依婢看，伤不着那小牙。”

“本不过二十岁，不是寿，亦不是大寿，未免太奢侈了些。”